但是,他不忍心拒绝香菱交代的事情,只能偷偷潜入了璟玥阁。 一进去,他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可是他不敢确定,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如果真的是她们,白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也根本无法面对她们。 直到他清晰的听到,冷月婉称呼“红雨”的名字。 他一时心慌,竟然踩碎了屋顶的瓦片,也因此泄露了行踪,红雨立即便追了出来。 因为害怕会暴露了香菱的身份,白枫不敢回到水阁,只能逃出了寒剑山庄。 等到后半夜,当他再次悄悄回到水阁的时候,香菱不知为何,已经昏迷不醒了。 于是,他连夜把苗姑姑带上了山,幸亏有惊无险。 “不管主子和冷月婉到底如何,如今,冷月婉已经到了这里,主子迟早有一日会恢复记忆,所以……”白枫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走吧,回南境,或者回西域,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 “我不走!为什么你们都让我走?我不走!得不到他,我永远不会死心。”香菱长袖一甩,将桌案上的饭菜,全部扫落在地,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冷月婉的名字,“冷月婉……” 白枫略一怔,立即明白了香菱想做什么,出言阻止:“你不能伤害冷月婉。” “为什么?你竟然护着她?”香菱冷冷质问。 白枫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有护着她,我护着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从我知道你的身份,却选择帮你隐瞒所有人的那一刻,我能护着的人,也只有你了。是你说过,主子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则很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如果冷月婉出了事,就是对他最大的刺激。” 香菱眸光微闪,自嘲一笑,道:“就在刚刚,我还天真的以为,能和他重新开始,能让他像爱上别的女人一样爱上我,原来,哪怕他失去了记忆,能让他爱上的人,也只有那一个,始终都是那一个。” “你既然知道,就放弃吧。主子和冷月婉自幼便相识,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冷月婉一人。”白枫上前一步,继续劝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真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趁主子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现在走,一切都还来得及。” 香菱黛眉轻蹙,思索了良久,仿佛是想通了一般,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好,阿枫,我听你的,我和你走。” 白枫脸上一喜,却听到香菱又道,“而且,走之前,我会遵守之前和你的约定,如果寒玖璃没有爱上我,便替寒玖璃解除忘情蛊,如今我们要走了,我自然该替他解了蛊再走。 不过,解蛊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如今冷月婉就住在偏殿,为了避免,她看到你,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先下山吧,等我做完了一切,便去找你。” “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愿意替主子解蛊?”白枫有些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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