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玖璃,我回来了。”一道俏生生的女声响起。 更衣洗漱之后,寒玖璃大概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冷月婉终于回来了。 看着桌案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菜肴和汤羹,寒玖璃不自觉的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心里莫名的感觉,一会儿应该能用的到。 因为这些菜,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刚刚说过,自己不仅在京都开了一家酒楼,而且,厨艺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这些菜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吧? 毕竟,看她的衣着和谈吐,应该也是个大家闺秀。 听说,女红和厨艺是京都贵女们必学的东西。 所以,应该不会太差吧? 寒玖璃如是安慰自己,却盯着桌子上的菜肴,看了良久,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去尝一尝味道。 “菜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冷月婉给寒玖璃夹了一块排骨,颇有些自得的介绍道,“这可是我先用油炸,然后再放入各种香料炒的,味道很好,你尝尝。” 看着冷月婉期待的眼神,寒玖璃终于下定了决心,夹起排骨咬…… 咬…… 咬了一口。 太硬了,根本咬不动。 好不容易咬下来的一小块,寒玖璃嚼在嘴里,丝毫没有吃肉的感觉,更像在吃一块放了调味料的石头。 听到寒玖璃嘴里,发出一阵阵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冷月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上次给梁景铖做饭,因为时间仓促,排骨没煮熟,所以,这次冷月婉特意多炸了一会儿,要不然能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嘛! 谁知,竟然……炸过头了。 “失误,失误,新厨房,我第一次用,还不太适应。”冷月婉尴尬的咳了一声,又给寒玖璃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尝尝这个,不咸。” 这次的炒青菜,她有绝对的信心,保证不会咸,因为她只放了一勺盐。 寒玖璃半信半疑。 嗯,确实不咸,因为是苦的。 寒玖璃把嘴里的青菜全部吐了出来,端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才稍稍缓解了一下,舌头上又苦又涩的不适感。 这女人,八成是把碱当成盐了吧? 果然,倒水是正确的,物尽其用! 看着寒玖璃的反应,冷月婉一脸讶然。 不应该这么难吃吧? 难不成,这家伙又在逗我? 这次,我可不上当! 思及此,冷月婉夹了一筷子青菜,准备自己尝一尝,结果却被寒玖璃用他的筷子,硬生生把自己的筷子按回了碗里。 冷月婉眨眨眼,委屈巴巴:“干嘛不让我吃?” “苦的,不能吃。”寒玖璃揉了揉冷月婉的头发,把之前寒衣送过来的饭菜,推到了她的手边,“你之前昏睡,一直没吃饭,又忙了一早上,饿坏了吧?还是吃这个吧。” 冷月婉无奈叹气。 看来自己,确实是没有做饭的天分。 幸亏,她还有准备。 否则,这不善厨艺的脸面,是要彻底丢在九幽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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