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回到半柱香之前,再看到那本书,我一定假装从来没见过。 正当冷月婉胡思乱想之时,忽然感觉自己连同身上的被子,被寒玖璃整个抱了起来。 冷月婉掀开一个缝隙,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疑惑道:“干什么?” “我饿了。”寒玖璃狭长的眼眸微眯,回看着冷月婉,说话间竟然还咽了一下口水。 “你饿了,抱我干嘛?”冷月婉一脸惶恐。 不会是要吃我吧? 我在想什么! 完了完了,我已经快被这个家伙同化了。 “如果你再不去做饭的话,我也只能吃你了。”寒玖璃挑眉。 冷月婉终于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要做早饭,他现在抱自己,应该是要把自己送回偏殿穿衣服。 都怪这个臭男人打岔,害得自己早就忘了这回事。 话说回来,他刚刚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道是和皇上学的读心术? 看来以后,腹诽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就这样,寒玖璃和冷月婉,一个忍着笑意,一个默默叹气,无惊无险的走到了偏殿门口。 可是,无巧不成书。 寒衣提着两个食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是过来送饭的,可是,刚走到璟玥阁的院子门口,便看到少主穿着寝衣,抱着一个大型“蝉蛹”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蝉蛹”里面是什么东西,否则,他绝对不会因为想要帮忙而冲过来。 寒衣:少主,我现在退到院子门口,假装自己刚到,还来得及吗? 冷月婉努力把自己缩回棉被,自欺欺人一般,在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寒玖璃则是冷冷的瞪了一眼寒衣,迈着大长腿,快速把冷月婉送进了偏殿,又快速走回了正殿。 寒衣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寒玖璃身后,一边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案上,一边解释道:“少主,我刚刚只是来送饭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好一个欲盖弥彰。 “再添一副碗筷,婉儿说一会儿会过来吃饭。”说罢,寒玖璃一脸冷漠的斜了寒衣一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踏进璟玥阁的院子。” 寒衣身子一抖,应道:“是,卑职即刻吩咐下去。”biqubao.com 以前,少主虽然没有明确下过这样的命令,可是除了和少主比较亲近的八个护卫,没有人敢随便进少主的房间。 但是现在,就因为偏殿住了人,少主直接下令,连他的院子都不让进了。 所以,少主是怕,再发生今天这般类似的事情,被我们撞见,会让人家姑娘害羞? 果然啊,少主有了心悦之人,心都变细了。 寒衣正想的出神,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不明物体,直直朝他飞了过来,立即伸手去接。 这不是昨天晚上自己去而复返,给少主送来的春宫图吗? 少主已经看完了吗? 应该是吧。 按照少主的学习能力,看这么点东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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