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一袭红衣的女子,端着一个方盘,盘中放着几样小菜,从远处款步走来。 小菜的样式虽然很家常,可是,了解寒玖璃的人都知道,这几样小菜,一律都是寒玖璃爱吃的。 红衣女子走到寒玖璃身前,盈盈一拜,柔声道:“寒大哥,我听说你在寒潭闭关,想着给你亲手做些饭菜送进去,没想到,来迟了一步,你这么快就已经出来了。” 寒玖璃闻言,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淡淡的瞟了一眼女子手中的托盘,并没有多做停留,便不自觉的,再一次看向山门的方向。 一天一夜? 她,应该也还没有吃饭吧? 寒八如劫后余生般长出一口气,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托盘,客气道:“谢谢姑娘的好意,一会儿我会把这些吃的,送到少主的房间。” 少主虽然很凶,可是他不爱记仇。 因为,按照他有仇当场报的性格,现在不打我,以后也不会再因为刚才的话打我。 所以这几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再惹少主生气。 毕竟,我真的不想再去后山挖矿了。 “那便谢谢寒八大哥了。”女子嘴上回着寒八的话,可是,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寒玖璃的脸。 她知道寒玖璃在寒潭闭关,却也知道自己根本就进不去寒潭,所以,她自始至终也没想过,把这些吃的送进去,她是得知寒玖璃出关了,才急急赶来。 原本想着,寒玖璃看到她如此关心,至少会和她说句话,没想到直接无视了她。 放花灯那日是第一次,今日是第二次。 你当真对我厌恶至极,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我吗? 女子强颜欢笑,说话的声音却比刚刚还柔了几分:“寒大哥,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寒八闻言,立即向寒衣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少主为何要生她的气? 身为整个事件的见证人,寒衣立即回了寒八一个“事情太复杂,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眼神。 随即又像放灯那日一般,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站出来打圆场:“姑娘无需多虑,我们少主就是这样冷清的性子,并没有真的生你的气。” 女子低眉浅笑,可是看向寒衣和寒八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如果这两个人不在这里,寒玖璃就是再不喜和她说话,被问的多了,也能回她一句。 可是,偏偏这两个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仅不离开,还拼命地接话。 有了他们两人,不管自己再问寒玖璃什么,他也永远不用回答。 正当女子想着,该如何把这两个人支走,好让自己和寒玖璃可以单独相处的时候,一个护卫从远处急急跑了过来。 “少主。”护卫先是冲着寒玖璃抱了抱拳,转而对着寒衣回禀道,“师兄,你让我盯着门口的动静,我刚刚看到,那位白衣姑娘晕倒了,一直陪着她的另一个姑娘,背着她往山下去了。” “晕倒?”寒衣刚吐出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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