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玖璃将寒衣的话,在心里默默复述了一遍。 金龙剑? 梁景铖? 这些名字,为何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难道,又是自己忘了的东西? 寒玖璃很不喜欢这种,莫名熟悉,却一点也想不起来的感觉,蹙眉问道:“金龙剑是何物?”m.biqubao.com 此言一出,寒衣立即猜到,寒玖璃记忆混乱的毛病又犯了,便将金龙剑的制作以及送剑求援的首尾,仔细讲解了一遍。 寒玖璃闻言,沉吟了片刻,追问道:“所以,按你的意思,金龙剑是我送给了,这位姑娘要寻找的人?” “是,您能把金龙剑交托的人,一定是您非常信任的人,所以,这也应该是,这位姑娘来寒剑山庄寻人的原因,她认为,您和她要找的人关系匪浅。”寒衣顿了顿,又道,“卑职猜想,因为她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所以她可能是想借着,咱们寒剑山庄的势力帮她寻人,不知您见不见,若您不见,卑职即刻去回绝了她,也省的她在门口空等。” “你说,她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寒玖璃不答反问。 寒衣点头:“是,您出来之前,卑职去看了一眼,那位姑娘还在,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那位姑娘的身体本来就柔弱,身上也只披了一件红狐裘的披风,估计早就冻坏了。” “红狐裘?”寒玖璃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她,好像就穿着这样一件披风。 寒衣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道:“那位姑娘穿的是一件梨花白的披风,围领上是一条红狐裘尾,红狐裘好看是好看,可是没有少主的白狐裘保暖,昨夜这么冷,所以卑职估计,她一定是冻坏了。” “真的是她!”寒玖璃眸光微闪,双腿竟然不自觉的,往山门的方向走去。 “少主,您去哪里?”寒八嘟着嘴,委屈道,“我也在这里守了您许久,您不理我就算了,怎么听到别的女人在门口站了一天就急成这样?” 寒玖璃脚步一顿。 是啊,我怎么会急成这样? 不过一面之缘,之前为了她,差点走火入魔,现在又忽然乱了分寸。 寒玖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 寒衣不知道寒玖璃在想什么,但是看着寒玖璃愈发难看的脸色,冲着寒八露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同情归同情,寒衣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无妄之灾,默默的往旁边挪动。 他用眼睛丈量着距离,确定自己不会被波及,才算停止。 寒八哀怨的看了一眼寒衣,一脸的生无可恋。 其实,刚刚说完那些话,他立刻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只能屏气凝神,等着暴风雨来临。 但是等了许久,却瞧见寒玖璃依旧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久久没有动手。 寒八忍不住擦了一下冷汗,默默腹诽。 少主,求您给个痛快的吧。 相比较您打人,您这样不说话,更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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