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一眼便看穿了薛浩的心思,眼见时机成熟,不再绕弯,直接开门见山,道:“若是薛公子想留在京都,本宫这里有南门正街的十间店铺,可以交给薛公子打理。” “你在京都多挣一些银子,薛老爷在乡下的日子,也能更舒坦一些。” 人们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薛默言虽然不喜奢华,可是这么多年一直锦衣玉食,只怕好多习惯,一下也改不了。 若薛浩能在京都,再次站稳脚跟,薛默言即使生活在乡下,也能安享晚年。 “南门的商铺?”薛浩闻言,吃惊的看着冷月婉。 南门的商铺,千金难求。 出事之前,他也在南门租了十几家铺子,位置虽然不是特别好,可是生意却非常红火。 没想到冷月婉手里也有十间店铺,而且还是在南门最好的位置。 冷月婉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道:“还有你在南门租的铺子,之前被查封了,现在你的案子结了,铺子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充公,但是铺子刑部早前还给了本宫,以后这些铺子一并交给你打理。” 薛浩被冷月婉的话,再次震惊到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王妃的意思是说,南门所有的商铺,都是您的?” “是本宫的,不过以后就是咱们的了,这些铺子想做什么,全权由你做主,你每年给本宫分一成红利就可以了。”冷月婉招了招手,站在她身后的红雨,立即给薛浩递上来一个盒子。 薛浩打开,里面赫然是南门店铺的钥匙,足足二十几把。 “无功不受禄,王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分成也再高一些,否则草民受之有愧。”薛浩觉得不合适。 他是商人,向来知道有进有出的道理,冷月婉明显没打算要他的钱,说分一成红利,不过是为了他的面子考虑。 冷月婉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她就知道薛浩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才故意这么说。 既然你让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宫想让你与慕容晴和离,你可愿意?” “和……和离?”薛浩讶然。 “本宫听说,你的心里其实一直装着别人,既然你对慕容晴没有感情,和离了也罢。 如此,以后便能安心为本宫打理商铺,你忠心本宫,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别说是一成利,本宫一成也可以不要。” 冷月婉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看着薛浩的一双墨瞳璀璨夺目,仿佛夜空中的无数星辰。 薛浩:“……” 我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难道,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 所以,你这是在暗示我? 红雨:“……” 小姐,我感觉你在勾引薛浩? 小姐,请你自重。 冷月婉:“……” 不许胡思乱想。 我只喜欢我家殿下。 薛浩目光闪躲,根本不敢看冷月婉的眼睛,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感情,隐藏的极好,却不想别人早就看穿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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