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慕容晴一进屋,就直接跪在了冷月婉的身前,哭的梨花带雨。 “薛夫人这是为何?有话起来说。”冷月婉给敏儿使了个眼色。 敏儿上前搀扶,可是慕容晴却不肯起来。 她跪在地上,哽咽道:“铖王妃,妾身求您救救妾身的夫君。” 冷月婉闻言,掩在袖袍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薛浩已经出事了? 这么快吗? “薛夫人,你且将来龙去脉说清楚,我家小姐能救自然会救,你一直跪着,传出去,还以为我家小姐苛待了你。”红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对这个女人简直无语。 朝堂上的大臣,时常拿慕容将军和冷岩作比较。 慕容将军保卫北境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战役,赢了数百场,所以,不管是兵力还是功绩,慕容将军自然是完胜。 可是,也正是因为慕容将军一直待在北境,所以他的势力和人脉都在北境。 而冷岩,他虽然经常去西北监军,可是,一年有半年的时间,是待在京都的。 所以,他在朝堂上,也有几个和他一样维持中立的至交好友。 这些人比完了慕容将军和冷岩,又开始比慕容晴和冷月婉。 慕容晴是慕容将军的嫡女,冷月婉是冷岩的嫡女,两人的出身差不多。 可是,慕容晴嫁给了薛浩,薛浩虽然有钱,却只是个无官无权的商人。 而冷月婉嫁给了铖王,虽然铖王已死,冷月婉却还是皇上的儿媳,也算是大梁皇室的半个成员。 若是被人知道慕容晴来拜访冷月婉,是一直跪着说话的,还不知道背后该如何议论冷月婉。 一个克死了男人的寡妇,竟然仗着皇家的权势,作威作福? 慕容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偷偷瞟了一眼冷月婉,发现她神色自若,并没有出言阻止红雨。 说明,这话虽然是红雨说的,却是冷月婉的意思。 来之前,慕容晴认定了冷月婉心软,才想着直接下跪,她一定会帮忙。 可是被红雨如此一说,她要是再不起来,岂不是成了故意给冷月婉找麻烦。 敏儿很有眼力见,又去扶了一把,这次慕容晴没有拒绝,坐到了冷月婉下首的一把椅子上,抹了一下眼泪,缓缓开口。 “南境军营粮食短缺,皇上命户部拨了银子,让薛家负责采买粮食,这件事情铖王妃应该是知道的。” 冷月婉微微颔首。 她当时的伤势还很严重,听闻薛浩迟迟筹不够军粮,便让敏儿隐藏身份,暗中卖了五十万石给薛家的粮铺。 “后来,薛家雇了一支商队,皇上派禁卫军亲自保护,去往南境。可是……”说到难受之处,慕容晴又是一阵哽咽,“可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本运往南境的一百万石粮食,竟然全都运到了陈国边境,负责护送粮食的商队和禁卫军都被杀死了。” 皇上得知此事后,自然要派人寻找薛浩和粮食的下落,便命蓝凌晨偷偷潜入陈国打探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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