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像是要尘埃落定的样子吗? 要知道,当时殿下还活着,朗星世子已经丝毫不隐藏,他对小姐的心意。 更何况现在,殿下都不在了。 可是,我要怎么提醒小姐呢? 正当红雨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支利箭直直插在了冷月婉身边的窗户上。 利箭的尾端,用丝线绑着一个竹筒。 早在箭矢飞过来的瞬间,红雨已经拔出了长剑,挡在了冷月婉的身前。 看着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红雨怒道:“我去追。” “不必了,那么远,根本追不到。”冷月婉指了指箭尾上的竹筒,说道,“拿过来看看。” 红雨收起长剑,谨慎道:“要不,奴婢先查一下有没有毒?” 冷月婉不由得失笑:“按这人的箭法来推断,毒死我还不如一箭射死我。” 冷月婉不怕被下毒,是因为她本身不怕毒,而红雨的草木皆兵,是因为她之前亲眼目睹了冷月婉,差一点点就死掉,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确实,那人的箭法很准,小姐就坐在窗边,刚刚如果直接射小姐,似乎比射窗框,更容易一些。” 红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取下竹筒,交给了冷月婉。 冷月婉打开竹筒,里面赫然是一封信。 她看着信中的内容,脸色却慢慢沉了下去,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红雨一怔,忙问:“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月婉将信纸重新放进竹筒,神色凝重的走到书架边,抽出里面的书,随意翻查着。 一本。 两本。 …… 直到翻到第五本的时候,书中竟然掉出了三张信纸。 冷月婉将信纸捡起来,大概看了一眼,直接放进了香炉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书里怎么有三封信? 红雨不明所以,正准备询问。 敏儿却忽然跑了进来,说道:“小姐,薛夫人来拜访,人在门外等候。” “慕容晴?”红雨蹙眉,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对冷月婉有些敌意。 上次来看冷月婉,竟然问冷月婉伤好了之后,是住在将军府,还是回铖王府? 这不是暗搓搓的问,你会改嫁吗? 女子丧偶后再改嫁,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铖王的死讯没有公开,冷月婉自然不能直接改嫁。 不过这种情况,若是皇上开恩,冷月婉完全可以解除婚约再嫁人。 可是,我家小姐以后如何,和你慕容晴有什么关系? 小姐从来没往改嫁那方面想,自然没有听出慕容晴的话有何不妥,只说伤好了之后,自然要回铖王府。 可是慕容晴不死心,还想细问,最后,红雨只好假装滑倒,一杯水直接泼到了慕容晴的身上,慕容晴这才作罢。 今日,她竟然又来了。 冷月婉收拾好眼底的情绪,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红雨一听,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倒是想看看,慕容晴还想玩什么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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