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只是裂开了一点点,否则…… 冷少炎心里难受极了,可也不得不继续演戏,连声骂自己:“都怪大哥,都是大哥不好,大哥不该说话不清不楚,惹的你担心了。” 冷月婉依旧闭着眼睛,她看不到冷少炎愧疚的眼神,却努力扬起一抹浅笑,安慰道:“大哥……我没事。” 莫黎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将冷少炎好一通埋怨,吩咐他亲自去请萧太医过来。 说罢,莫黎觉得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把“请”这个字读的特别重:“好好请萧太医过来。” 嗯? 红雨端着一盘桂花糕,不由的在心里悄悄琢磨。 夫人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正想着,就看到冷少炎拍着胸脯保证,道:“母亲放心,儿子去准备马车,绝不会把萧太医放在马背上,关键是儿子也提不动。” 红雨扶额:“……” 我谢谢您啊,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你抱着府医转圈圈的时候啦? “还不快去。”莫黎抬手,佯装要打冷少炎。 此招一出,冷少炎果然跑的飞快,走之前还不忘给红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来。 红雨不解。 怎么? 是要请教我怎么把人放到马背上? 想归想,却还是跟着冷少炎走了出去。 院中,冷少炎一身白衣,随风而立,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不知为何,这样的冷少炎看起来,竟然有些悲伤。 红雨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还是刚刚屋里那个大公子吗? “大……大公子。”红雨轻唤了一声。 冷少炎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道:“红雨,殿下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量,压的红雨喘不过气来。 “殿下……那小姐……小姐若是知道了,她……”她怎么能受得了。 “我刚刚就是想告诉她,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去请萧太医,这里交给你,任何关于铖王殿下的消息,都暂时不要让婉儿知道,一切等她好了再说。” 想把铖王殿下的事情瞒的彻底,靠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为了防止他离开的时候,节外生枝,冷月婉的身边必须有人时刻看着。 红雨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大公子放心,奴婢明白了。” 冷少炎进宫去请萧然,宫里一片肃穆,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铖王殿下的事情,萧然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尸体还是他亲自检查的。 虽然已经被火烧到面目全非,可是年龄和身高,都和两个人对得上。 再加上两个人的身上,也有一些不怕火的物品,比如白枫的令牌和佩剑,都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马车里,冷少炎拜托萧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冷月婉。 萧然点了点头,反问道:“如此,又能瞒几时?” “能瞒一时算一时。”冷少炎也不知道他能瞒多久。 那就只好,能瞒一时算一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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