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丸有奇效,不过片刻功夫,伤口的血立即便止住了。 “血止住了。”红雨喜极而泣,眼眶里的热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好,好,好!”萧然连叫了三声好,有条不紊的指挥道: “先把银针拔了……” “抓紧时间缝合伤口……” “上药,白色瓶子的倒一半,再倒粉色瓶子的,这个少倒一些,倒的太多,反而不利于伤口愈合……” “开始包扎伤口,箱子里有干净的棉布,用剪刀拆成三寸宽……” …… 眼见伤口终于处理好了,敏儿这时才敢上前,将床榻和屋子收拾干净后,在红雨的帮助下,给冷月婉换了一件干净的寝衣。 红雨给冷月婉盖了一块薄毯,这才招呼萧然过来。 也不是她们讲究,只是这屋里刚刚的场景,除了一片狼藉,真的没有其他的形容词可以描述。 若是不清理干净,萧然进来估计都没有办法下脚。 可是萧然给冷月婉把了脉,脸色却没有好转,轻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外。 冷少炎和蓝云急忙迎了上去,莫黎看着萧然,眼中也满是期待的目光。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血也止住了,可是……”萧然顿了一下,无奈说道,“可是伤口太深了,她刚刚失血过多,只怕依旧是凶多吉少。” “不会的,我妹妹不会死的。”冷少炎双手紧握,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哎,如果她能醒来,身体自然无碍。”但是…… 萧然摇了摇头,将提前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府医,叮嘱道,“按这个方子熬药,三碗水煎成半碗,一日三次。” 萧然走后,众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很明显,这个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那句但是,萧然虽然没说,可是众人却都从那句“如果她能醒。”,主动脑补了后半句。 一句如果,仿佛已经给冷月婉判了死刑。 人们最常说的,如果有下次,如果再见面,如果不下雨…… 如果有下次,那就可能是,这次的不好,不行,不能,不可以。 如果再见面,那就可能是,这一别即使不是生离死别,也很难再相见了。 如果不下雨,那就可能是,此刻已经下雨了。 如果她能醒,那就可能是,她或许永远不会醒。 闷热的黄昏,众人却感到身体传来一阵阵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蓝云率先开口:“冷将军,既然王妃一时三刻醒不来,不如我们处理一下刚刚说的家事?毕竟,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只怕冷将军没办法给铖王殿下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可是听在冷岩的耳朵里,却是十足的威胁。 梁景铖有多喜欢冷月婉,在场的人都知道。 如此看来,孙氏是真的保不住了。m.biqubao.com 可是,说到底一夜夫妻百日恩,冷岩怎么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孙氏去死。 眼见冷岩半晌不回话,莫黎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再次给了他一个失望的眼神,转身进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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