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如冷少炎,他的妹妹比不过冷月婉,他恨自己的娘亲,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做妾。 如果娘亲嫁给一个普通人为妻,他便是父母唯一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哪怕没有锦衣玉食,哪怕没有位高权重,这些东西,在他心里,本来就不重要。 可是,娘亲偏偏嫁给了父亲做妾,即使父亲有多么喜欢他和冷月雯,却依旧改变不了他们二人,庶出的身份。 自从他搬到别院,学院里便传出许多谣言,说他不是冷岩的亲儿子,所以才会被撵到别院。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口不择言的年纪,他们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冷少陵却当真了。 为了此事,他找过冷岩,可是一向疼爱他的父亲,却因为顾及莫黎的感受,让他继续住在别院,没有让他搬回来。 老夫人一向疼爱冷月婉,冷岩自然更看重长子冷少炎,孙氏喜欢冷月雯,就连冷月柔还在府里的时候,莫黎都对她视如己出。 唯独自己,有什么呢? 冷少陵不想再卑微的做个庶子,不想再被学院里的那些人笑话。 他要拿回他的一切,要让挡在他前面的人,全部消失。 所以第一刀,他选择了冷月婉。 之前他从未将冷月婉放在眼里,直到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最后甚至嫁给了铖王殿下。 如果他继续放任不管,以后再想杀她,估计比登天还难。 可是老天爷似乎都在帮他,先是让梁景铖离开了京都,接着又让孙氏发了疯,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果然,事情如他想象中的一样顺利,冷月婉看到孙氏,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即使冷月婉再聪明,即使她猜到孙氏恨不得杀了她,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青天白日动手,动手的地点,还会选在将军府的门口。 别急,这不过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个惊喜而已。 …… 另一边,蓝云抱着冷月婉穿过前厅,来到后院,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侍卫,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 一来,这个男人的面色,阴沉的可怕,仿佛谁敢说一句废话,他就会立刻杀人。 二来,这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女人,女人虽然脸色苍白,可是依然能看出这是自家大小姐。 如此场景,众人都有些慌乱,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因为负伤才离开西北,留在了将军府做侍卫,所以很快便都稳住了心神。 在侍卫统领的调度安排之下,有人去禀报老夫人和夫人,有人则是去皇宫找将军和大公子。 老夫人听到冷月婉遇刺受伤的消息,当即晕了过去,莫黎让婢女照顾好老夫人,自己则匆忙赶去看望冷月婉。 此时,冷月婉躺在床榻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她胸口上的匕首,随着她浅浅的呼吸,一同上下起伏。 莫黎心疼极了,看向府医,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说道:“刘大夫,你快救救婉儿,快救救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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