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门口。 蓝云刚刚将马车停稳,红雨便迫不及待的揪着蓝云,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开门见山道:“你说,你是不是知道殿下在哪里?” “我……我怎么知道?”蓝云有些心虚。 虽然他在马车外面,可是马车里面主仆三人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昨天夜里,蓝云守夜,看到冷月婉食不下咽,敏儿也跟着伤心难过。 他一时心疼,便想和敏儿说些宽慰的话,谁知这小丫头竟然一字不差的全告诉了冷月婉。 冷月婉可是聪明人,如此笃定的话,蓝云从来不敢在冷月婉面前说,就怕她会有所怀疑,没想到,还是被敏儿无意间给暴露了。 “我和你说,你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小姐对你多好啊,不仅给你涨月钱,还打算把敏儿嫁给你,你就忍心看着小姐,每天伤心难过?” 硬的不行,来软的,红雨认真观察着蓝云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她发现提到敏儿时,蓝云的脸上先是惊喜,接着便是为难。 为难? 若他真的不知道殿下在哪里,此刻应该是遗憾,而不是为难。 看来有戏。 红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师兄,小姐今日又没吃什么东西,已经三日了,如果殿下回来,看见小姐瘦了,他不心疼吗?他心疼小姐,你不又得挨揍吗?你要是知道殿下在哪里,就告诉小姐,省的小姐担心。” “我……我真不知道。”蓝云撇了撇嘴,声音小到细不可闻。 王妃打算把敏儿嫁给我? 这诱惑太大了。 他真的好想立刻承认,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也不确定,主子到底在不在那个地方。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揣测,就暴露了主子的秘密。 蓝云的态度,让红雨越发相信他一定知道殿下在哪里,可他为什么不敢告诉小姐呢? 难道是殿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小姐知道? 红雨思索了片刻,认真问道:“殿下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 话音未落,蓝云一把捂住了红雨的嘴,沉声道:“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尤其是你刚刚这句,可千万不能和王妃说,会死人的。”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红雨点了点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蓝云皱着眉,仔细品了一下,红雨好像在说,“好的,师兄,我知道错了。” 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蓝云是这么理解的,不过他理解错了,其实,红雨说的是,“好啊,师兄,你敢骗小姐。” 蓝云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这才松开了手。 谁知没了束缚,红雨立即后退了一步,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蓝云:“没想到殿下是这样的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小姐,新婚之夜去找别的女人,你们还是不是人?你们……” 蓝云一脸懵逼。 我们怎么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我们怎么就不是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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