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提了此事,按照冷月婉的性格,势必会给他涨月钱,可是到时候拿人手短,冷月婉若再问他关于主子的事情,他该怎么回答。 如实回答,等于出卖主子。 可是,继续撒谎…… 未免有些太没良心了。 可是自己的月钱,没有敏儿多,这件事情让蓝云一直很自卑,等到谈婚论嫁之时,如果敏儿的父母问起此事,他又该如何开口? 但是自己的主子,太把他当自己人了,哪怕他立多大的功,也从来没给过他一两银子的奖励。 不过蓝云不知道的是,其实敏儿以前每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八百文,是在冷月婉和柳云合伙开了第一楼之后,才涨到现在这样。 八百文是正常的月钱,从将军府支取,而这五两银子,则是冷月婉额外给敏儿的,有时没有碎银子,直接给一个十两的银锭子,也是常事。 一来是因为冷月婉不差钱,二来则是她也不太在乎这些银钱,没开第一楼的时候,不也是随手就给了柳云七十两。 不过这些事情,敏儿自然不会对外说,否则冷月婉院里的其他婢女,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蓝云欲言又止,冷月婉对他的想法,却早已了然于心,说道:“以后你和白枫,每月的月例银子发六两,其他护卫每月三两。” 虽然敏儿喜不喜欢蓝云,和他挣多少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既然蓝云在乎,那自己帮帮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冷月婉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维护蓝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也想趁着梁景铖不在的时候,好好拉拢一下府里的人,否则这铖王府里的护卫,皆是梁景铖的眼线,自己想偷偷做点什么,都不太方便。 虽然,他们未必稀罕这点银子,可是好歹也是个人情。 到时候如果自己因为一些事情,晚回来半个时辰,不仅没人告状,还有人给开门。 “啊?”蓝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连忙道谢,“卑职谢谢王妃。” 六两? 总算可以请那个小丫头吃饭的时候,不用听她说,“我赚的多,我请客。”这句话了。 王妃故意让自己的月钱,比敏儿多一两,看来王妃是知道自己的心思,故意为之。 这人情总归是欠下了。 不过,主子和王妃是一家人,以后这些秘密,主子一定都会告诉王妃的,那自己也就不必为难了。m.biqubao.com 想到这里,蓝云便释怀了,咧着嘴笑的格外开心。 这府里就是得有个女人,主子才娶了王妃一天,蓝云就觉得自己离娶媳妇的目标,已经近了一步。 蓝云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冷月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这个神情,冷月婉第一次给红雨发月例银子时,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当时,冷月婉以为红雨是嫌钱少,毕竟将军府的待遇,自然比不得铖王府。 现在看来,红雨应该是高兴的,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换了个主子,月钱竟然都翻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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