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从一沓账本的最下面,抽出一本薄薄的账册,递给冷月婉。 冷月婉看了一眼,再次满头黑线。 这tm的是不怎么挣钱? 这tm根本就是不挣钱,好吗? 蓝云,你对挣钱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冷月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又往后翻了几页,忽然从账册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西郊马场。 “我怎么不知道,西郊马场竟然是殿下的产业?”冷月婉狐疑的看着蓝云,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和警告。 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撒谎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红雨和敏儿也非常配合,双手叉腰,走到蓝云背后,大有小姐发话,她们就立刻动手的架势。 蓝云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三位大姐,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论武功,就是再来三个,他也能打过。 可是,论家庭地位,这三个人,他却一个也惹不起,根本就不敢动手呀。 “就是去年,您在西郊马场差点被大火烧死,这个案子了结了之后,主子就命卑职把马场买了下来,马场里边的人也都换成了咱们铖王府自己的人,主子说,如此一来,您再去的时候,会比较安全。” 蓝云非常配合,一脸真诚的解释,完全没有被人强迫的无奈,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冷月婉没想到,梁景铖购买马场,是因为她,心里一阵温暖,说话的口气也软了几分:“那这马场为什么没有盈利?我记得这马场生意非常好,以前我和大哥想去,都要提前打招呼预约的。” 蓝云耸了耸肩,轻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为了您去的时候安全,所以主子不让马场对外人开放,自然也就没有收入。” 呃……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一个宠妻狂魔的想法。 要是这么算的话,铖王府这么穷,有一半原因,竟然是因为我! 怪不得他那么认真的思考,该用多少聘礼才能娶我,原来是真的怕娶媳妇的钱不够。 可是,聘礼明明很丰厚啊,难道真的被大哥说中了,梁景铖把铖王府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幸亏祖母给自己准备的嫁妆也不少,自己也有些私库,要不然,还真是养不起那个败家的男人。 “府里这些护卫的月例银子是多少?”冷月婉苦笑一声。 本来想当个甩手掌柜,如今看来,她是没有享清福的命了。 第一步,先了解一下府里每月的支出。 铖王府没有侍妾,所以最大的开销,就是这些护卫的月例银。 “卑职和白枫,每个月二两,其他护卫每月一两。卑职听说将军府的月钱好像比这多,卑职……” 红雨自从跟了冷月婉之后,月例银子每月有五两,敏儿和红雨一样多。 蓝云本想让冷月婉给他也涨一点月钱,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他不想欠冷月婉的人情,因为他替主子保守着太多的秘密,不能让冷月婉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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