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铖的话,让站在一旁的敏儿,瞬间惊掉了下巴,可是一想到皇上还在这里,急忙用手捂着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此时的冷月婉,却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怪不得梁景铖对皇后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的,也只在人前称呼她母后。 怪不得他对冯诗诗的生死置若罔闻,对宁国侯和冯子曦也不屑一顾。 原来,是这个原因。 想通这些,冷月婉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原本想着她与皇后不死不休的关系,以后梁景铖夹在中间势必会两头受气。 即使知道梁景铖一定会护着自己,也难免心疼他的左右为难。 现在看来,这些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嘛。 皇上看向冷月婉,面色温和,此刻,他没有了在皇宫的威严,更像是一个父亲:“这里,是朕和皇儿的母妃相识的地方,皇儿的母妃在他四岁那年就去世了,这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具体细节,等以后,让皇儿慢慢给你讲。” 四岁? 自己与梁景铖在宁国侯府初见,虽然他才刚刚十岁,可是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比同龄的孩子成熟许多。 看到皇上对梁景铖的宠爱,就能猜到皇上有多爱梁景铖的母妃,冷月婉有些好奇,不知道梁景铖的母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现在,他们已经成亲了,正如皇上所言,如果梁景铖愿意说,那就让他以后慢慢讲给自己听。 “是,父皇。”冷月婉恭敬的行了一礼,顺便改了口。 一个小小的称呼,让皇上顿时眉开眼笑,说道:“你们快先回府吧,府里还有宾客等着呢,朕还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话音刚落,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白枫冲进了屋子,他面色凝重,抱拳道:“主子,出事了。” 梁景铖眼神示意,两人去了外面详谈,虽然白枫的声音压的极低,可是冷月婉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一个词——“大小姐”。 看着面色凝重的梁景铖,冷月婉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果不其然,梁景铖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父皇,麻烦您帮儿臣送婉儿回府,儿臣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去处理。” 皇上还是第一次看到,梁景铖因为除了冷月婉之外的其他事情,如此着急的模样,便也顾不上细问,连声答应:“好,你去吧,万事小心。” 梁景铖点了点头,拉起冷月婉的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冷月婉心中满是疑惑,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情,梁景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她不会让这个男人为难,大方道:“夫君,早去早回。” “放心。”梁景铖努力露出一个笑脸,希望小女人能安心,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带着白枫策马离去。biqubao.com 冷月婉的心,随着他消失的身影,觉得空荡荡的,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可她也只能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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