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起身往门口走去,却正碰上从外面回来,一身男装的魅影。 两人四目相对,魅影没想到花轿里的人竟然不是冷月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而红雨则是在魅影的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她不由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魅影,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离开了。 “看样子,你不是很顺利呀。”魅影捡起地上的盖头,拿在手里随意把玩。 月朗星斜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嗯,他死了,我替外祖父外祖母报仇了。”此刻,面对月朗星,魅影终于放下了所有坚强的伪装,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眶也有些泛红,“谢谢你。” 没有人天生就是孤儿,魅影也没想到,自己的外祖父,竟然是江州前布政使。 当然,这也全靠琉璃阁强大的谍报能力,才让她查到自己的身世。 原来,温鑫源的女儿温淑琴嫁给了江州当地的一个富商,可是成亲第三年,夫妻二人带着刚刚一岁的女儿,跟着商队去采买一批货物的时候,却被山匪杀害。 温淑琴将年幼的魅影护在身下,才让她逃过一劫。 后来,魅影被路过的师父带走,去了暗影阁。 因为没有在受害者里看到魅影的尸体,所以这么多年,温鑫源一直都在寻找魅影,可是直到他含冤而死,也没有找到魅影。 “不必谢我,你的蛊虫我早已经取出,你已经自由了,以后不必再跟着我。”月朗星神色怅然,看向窗外不远处人来人往的逍遥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魅影斜躺在月朗星的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哼了一声:“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你这里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人伺候,我才不走呢。” 月朗星无奈的笑了笑:“好吧,姑奶奶,我请你去对面喝酒。” “好啊。”魅影起身,跟在月朗星身后,忽然想到他刚刚的称呼,瞬间炸毛,“你叫谁姑奶奶,我才十八,十八,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已经十八了吗?又丑又老。” “你…说谁丑,谁老?月朗星,我杀了你……”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此时,南山桃林后边,一个小小的竹屋里,梁景铖和冷月婉刚刚完成了三拜之礼,以后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梁景铖掀开冷月婉的盖头,小女人浅笑嫣然的脸,赫然在目。 没了盖头的遮挡,冷月婉此时才看清她身在何地,让她惊讶的不是简陋的竹屋,而是皇上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脸上满是笑意,欣慰的看着他们。 梁景铖胡闹就罢了,怎么皇上也陪着他一起胡闹,扔下铖王府满座的宾客不管,却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拜天地。 或许是看出了冷月婉的疑惑,梁景铖指了指皇上旁边空着的位置,解释道:“这个位置,是我母妃的,我不想让你在我们大婚的日子拜皇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5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