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前年他奉命去江州视察堤坝,接待他的人就是温鑫源。 视察是明面上的工作,暗地里,他当然要趁机拉拢江州各地方的官员,可是这个温鑫源不仅不识抬举,还打算把他在江州的行为上报给皇上。 梁景瑜便伙同江州几个官员,联名诬陷温鑫源贪污修建堤坝的银两,害得温鑫源被砍头,温府里的其他人也全部被流放。 “温鑫源是我的外祖父。”女人的语气十分平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瑜王殿下可知道,我的外祖母也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梁景瑜语气诚恳。 虽然他也会一点拳脚功夫,可也只能对付一些不会武功的人,眼前这个女人,不论武功还是内力,分明都在他之上,他没有丝毫把握从女人手里逃脱,只能先稳住女人。 “送你上路。” 可是女人却没有给他一点机会,伸手接过他的酒杯,手起刀落,直接划破了他的喉咙,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梁景瑜捂着受伤的喉咙,连一个字也发不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女人将杯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满脸厌恶:“春药?” 她坐在床榻上,将酒杯扔到梁景瑜的身上,看着他痛苦的抽搐,直到他彻底没了气息,才找了一件男人的衣服,换下了身上的嫁衣。 她将自己的脸幻化成梁景瑜的模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侍卫,谁也没有发现,他们真正的主子,此刻早已经死了。 …… 从暗巷离开的两个花轿,其中一个里面坐着的便是冷月雯。 她听着外面鼓乐的声音越来越小,掀开布幔偷偷看了一眼,果然是出城的方向,心中暗喜。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冷月雯的轿撵内瞬间烟雾缭绕,她刚想呼救,可是整个人昏昏欲睡,就连四肢都酸软无力。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轿撵被抬进了一间破庙。 躲在暗处的男人,看着轿夫离开的背影,从怀里掏出壮阳助性的药物,吃了一颗,似乎觉得不够,又吃了一颗,随后拿出一包媚药,将药粉倒进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男人拖着一条残腿,缓缓走到轿撵前。 他掀开布幔,扯掉女子盖头的同时,将手里的媚药,全部撒在了女子的脸上,随即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以备不时之需。 女人吸了药粉,咳了几声,可是因为身体无法动弹,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动作。 男人本以为女人在药效上来之前,会骂他,会逃跑,却没想到女人会这么安静。 他伸手勾起女人的下巴,顿时愣在了原地:“冷……冷月雯?” 女人听到男人的声音,强撑着身体,抬眸看了一眼,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孙牧,我…怎么…会…在这里?” 孙牧看向冷月雯,满是疑惑,心中暗想,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很想知道你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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