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掀开轿子的布幔,说道:“小姐小心,是魔教的人在前面拦住了迎亲队伍,和殿下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打斗声越来越近,轿夫抬着轿子四处躲闪,导致冷月婉的轿撵,左摇右晃。 冷月婉双手扶着花轿的两边,勉强维持着平衡。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巡逻的侍卫匆匆赶来,魔教的人自知不敌,开始撤退。 众人只当魔教的人和铖王有仇,故而来捣乱,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刚刚的一片混乱中,两个和迎亲的花轿一模一样的轿子混了进来,四个花轿顿时搅在一起。 不过几个瞬息的时间,其中两个花轿,被轿夫抬进了暗巷,随即悄悄离开了。 迎亲队伍终于恢复正常,各归各位,抬着自己的花轿继续出发,走到一个路口,两支队伍才一西一北分开。 北边的花轿停在了铖王府门前,喜娘高唱一声:“请铖王殿下射箭,三箭定乾坤。” 所谓三箭定乾坤,就是新娘子在下花轿前,新郎要对着花轿连射三箭,为的是驱赶这一路上所带来的邪气。 可是喜娘等了很久,也不见铖王殿下过来,便往仪仗队前走了几步,却丝毫没有看到梁景铖的身影,就连那匹戴着红花的枣红大马,也根本没在队伍里面。 花轿旁边的另一个喜娘,发现一直跟着花轿随行的敏儿,此刻也不在,预感到事情不妙,掀开布幔,随即发出一声惊呼:“新娘子不见啦。”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情况?新郎不在,新娘子也不在?” “是不是新娘子逃婚,新郎去追了?” “我看,是这么个道理。” 正在招呼客人的白枫,听到响动,立即走了出来,怒喝一声:“都闭嘴,花轿抬进去,此事谁都不许声张,否则……” 话音未落,门口的护卫全都上前一步,拔出了手中的长刀。 那些老百姓本来也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低着头乖乖闭嘴。 …… 西边的花轿停在了瑜王府门前,花轿中的女人在喜娘的搀扶下,从王府的侧门,直接被送进了寝殿。 梁景瑜特意加强了门口的守卫,才拿着一壶酒走了进去。 他倒了一杯酒,将酒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走到女人面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床榻上的女人,身子微微动了动。 梁景瑜很满意她的反应,看来,她已经听出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道,“冷月婉,本王对你情真意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说罢,一把掀开女人的盖头,可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梁景瑜满脸狐疑的看着女人,问道:“你是谁?” 盖头落地的瞬间,女人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了梁景瑜的脖颈,冷笑一声:“瑜王殿下,可还记得江州前布政使温鑫源?” “你……” 梁景瑜的脸色,从狐疑慢慢变成了惊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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