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因为红雨一时情急,推蓝云的时候,身体前倾了一点点,才会被划破衣领。 蓝云见此连忙半跪在地上行礼,道:“主子,是蓝云有事禀报。”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梁景铖从里面缓步走出来,面色阴沉道:“希望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能让本王满意。” 小女人在里面沐浴,他本来也想一起洗,可是小女人死活不同意,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女子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一丝松动,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因为外面有人,小女人害羞,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他一起洗了,他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能不生气吗? 话说回来,蓝云和红雨离门口很远,小女人内力没什么长进,耳力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这样的距离,她绝对听不到外面有人,如今但是比他还先发现。 倒也不是他听不到,只是他的注意力,当时都在小女人身上。 “主子,借一步说话。”蓝云神色凝重。 梁景铖了解蓝云,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出了大事,于是便给了红雨一个眼神,红雨立刻很识趣的退下了。 其实,她早就想离开了,要知道刚刚那把匕首,只差一点点,就能划破她的喉咙。 “说吧。”梁景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他将声音压的极低,除了蓝云,谁也听不到。 蓝云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拿出画轴,放在石桌上,缓缓打开。 他一直在看梁景铖的脸色,却发现梁景铖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讶。 反而好像早有猜测,如今只是更加确定了而已。 梁景铖淡淡道:“这幅画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书房,郡王之前见过婉儿小姐,其实就是看过这幅画像,这画像里应该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女人。”蓝云如实告知。 “该怎么做,你知道的。”梁景铖狭长的眼眸一挑,顿时一道寒光击打在蓝云的身上。 蓝云连忙跪在地上:“求主子饶他一命,卑职愿意用性命担保,他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半个字。” “好。” 其实,梁景铖也没有打算杀蓝凌晨,毕竟,蓝凌晨是父皇救命恩人的儿子,是他亲封的郡王,还是蓝云的弟弟,自己就是再冷血,也不能随便杀人。 但是,此事关系到小女人,他就必须慎重对待。 蓝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试探的问道:“那婉儿小姐这边?” “她是将军府的嫡女,和忘川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梁景铖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蓝云颔首。 主子这么说,分明是不在乎婉儿小姐的身份,可是,以后若婉儿小姐知道了真相,她会不在乎吗? 算了,这是主子操心的事情,他还是不要管了,毕竟,他和蓝凌晨的命,才刚刚保住,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 现在,他得好好去敲打敲打他那个弟弟,免得一不小心在主子和婉儿小姐面前说错了话,小命就彻底保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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