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小孩子不想有个武功高强的哥哥呢,在家里哥哥打他,可是出了门,哥哥帮他打别人,这就是他一直没有的家人。 蓝云轻笑一声,低声道:“以后没人的时候悄悄叫可以,人前就不要叫了,不合规矩。” “好,我听大哥的。”蓝凌晨笑容明媚。 两人说话间,蓝凌晨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旁的一个画缸上,画缸里面放着几卷画轴。 蓝凌晨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猛的拍了一下大腿,急忙起身,在画缸里来回翻找。 他这一系列操作,把蓝云看的一脸懵,问道:“你找什么呢?” 蓝凌晨不语,只是将那些画轴,打开看一眼又放下,再打开一幅又放下,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幅画打开。 画中,赫然是一个女子,她带着黑金半面,穿着一袭红色戎装,金簪束发,手中握着一把残雪剑。biqubao.com 书房中的画,都是蓝凌晨的父亲留下的,蓝凌晨不喜欢画画,却也没有丢掉。 他也是无意间看到这幅画,当时就觉得奇怪,论画工,这画一看就不是出自名家的手笔,反而像是用来寻人的画像,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蓝凌晨将画轴展示在蓝云眼前,得意道:“大哥,你看,我就说我见过那个姑娘,这画里的人,不是她吗?” 此刻,蓝云看着画里的女子,面色非常凝重。 虽然女子右边的脸戴着半张面具,可是另外半张脸,分明就是婉儿小姐。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不可置信的,是女子手背上红色的彼岸花,还有画轴的落款,竟然是“忘川”两个字。 蓝云接过画轴,给蓝凌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切记不能声张,具体原由,等以后再和你解释。” 蓝凌晨虽然平时爱胡闹,可是看蓝云的表情,他也猜到了事情似乎很严重,便没有多问,郑重的点了点头。 蓝云不敢耽搁,收起画轴,立即去找梁景铖。 梁景铖和冷月婉在屋里休息,红雨守在外面。 看到蓝云眼底的淤青,没好气道:“师兄,就算他是郡王,你也不能这么让着他吧,你看看你的脸,让他打成什么样了?” “我让着他?” 蓝云此刻才算知道,原来师妹也这么偏心,明明蓝凌晨的伤比他多很多,可是看在师妹眼里,哪怕他只伤了一点点,也是他对蓝凌晨手下留情了。 “明天你们再打,我帮你揍他。”红雨扬了扬小拳头。 “不不,不用了,说不准明天我们就启程了。”蓝云一阵胆寒。 那可是我亲弟弟啊,我敢让你亲自动手?你一出手,他就是不死也得半残。 红雨还想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两把匕首破窗而出,一个瞬息就飞到了两人中间。 红雨连忙推了蓝云一把,可是自己已经来不及后退,领口的衣服,瞬间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其实,如果他们两人都不动,匕首反而不会伤到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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