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国都。 白水城。 梁景铖一袭青衣,背手而立:“人都到齐了吗?” 他的身后站着一身白衣的男子,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刻着一个寒字,他双手抱拳,回禀道:“少主,按您的吩咐,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 梁景铖道:“好,明日原按计划进行。”biqubao.com “是。” 白衣男子离开后,梁景铖却没有走,他耳廓微动,听着四周的动静,忽然掏出随身的匕首,朝身后三丈远的一棵大树扔过去,匕首深深嵌进树干里。 大树后躲着的人影,呼吸依旧平稳,似乎早就料到会被梁景铖发现一般。 梁景铖淡淡道:“跟着我这么久了,不如出来聊一聊吧。” 话音刚落,树后走出来一男一女,男人带着一张黑金面具,身后跟着一个模样普通的女子。 “铖王殿下,好巧啊。”男人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语气却满是笑意。 梁景铖冷哼一声:“怎么?陈国皇室竟然也有锦绣阁想要的东西?” “是,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铖王殿下不想合作也没关系,皇宫我可以自己去。”男人看似询问,却带着威胁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若是冷月婉知道,铖王殿下一直在骗她,不知她会是什么反应?” “作死。”梁景铖斜了男人一眼,内力运起,手指间忽然凭空出现两支锋利的冰箭,朝着男人射去。 男人转身躲避,飞出手中的银针将一支冰箭击碎,可是却来不及阻止另一支冰箭。 冰箭直直插入了女人的左肩,女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呕出鲜血。 男人看到女人受伤,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问道:“你怎么样?” 女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可若你敢伤害婉儿,我一定会杀了你。”梁景铖语气冰冷,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让她受到伤害的人,分明是你。”男人毫不示弱的回击。 梁景铖道:“我和婉儿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你……”男人语塞。 是啊,自己有什么权利管她的事情,对她而言,他不过是个外人。 “镇西将军府,明日进宫。”梁景铖对男人轻飘飘扔出几个字,算是同意了合作,说罢看了女人一眼,嫌弃道,“跟着锦绣阁阁主这么久,武功还是这么差劲,暗影阁还真是后继无人了。” 女人脸色苍白,看着梁景铖离开的背影敢怒不敢言,他早就知道梁景铖武功厉害,却是第一次见他出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冰箭已经融化,上面除了手指粗的一个窟窿,竟然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能凭空幻化出冰箭,这个人的内力,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递给女人,说道:“明日进宫,你帮我保护好她。” 女人拿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苦笑一声:“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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