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花灯放入河中,花灯随着河水,飘飘荡荡流向远方。 冷月婉悄无声息出现在慕容小小的身后,故作惊讶道:“咳咳……这白水城的药王菩萨,竟然还管姻缘。” “婉儿,好啊你,又打趣我。”慕容小小故意绷着脸,说道,“你之前还和殿下闹别扭,怎么来了这白水城,好的就和一个人似的,难道真是药王菩萨显灵啦?” “有吗?我有闹别扭?”冷月婉一脸无辜。 梁景铖默默认怂:“自然没有。” 慕容小小一张小脸气鼓鼓的,走到冷月婉身边,压低声音道:“等殿下不在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嫂子,我错了。” 这次换冷月婉认怂了,可是脸红的却是慕容小小。 “你……花灯给你。” 冷月婉笑着,接过花灯思索着该写什么,只见梁景铖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便奋笔疾书:“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冷月婉疑惑道:“你这么快啊?” 梁景铖蹙眉,斜了冷月婉一眼。 嗯? 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我哪个字说错了吗? 我一个字都没写,你就已经写完了,难道不快吗? 算了,想不通。 她哪里知道,男人对个别字眼,天生就比较敏感。 冷月婉看着某人哀怨的目光,笑盈盈的写下一行字:“与君相向转向卿,与君双栖共一生。” 两盏花灯再次落入河中,和其他花灯挤在一起,越来越远。 忽然,满天烟花绽放,仿佛是天上的点点繁星,无比璀璨,就连河中的倒影,此刻也是熠熠生辉。 “好美啊。”冷月婉不由的感叹。 “婉儿,生辰快乐。”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冷月婉抬眸,惊喜的看着梁景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嗯,夫人总用还没有及芨来拒绝我,我当然要把这一天,牢牢记住!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梁景铖目光灼热的看着冷月婉。 冷月婉满脸娇羞:“我不是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嘛,哪有拒绝你。” “可是小女孩和小女人还是有点区别的。”梁景铖俯身在她的脸颊印下一吻,低语,“我想早点洞房。” “流氓。”冷月婉脸颊染上一抹红晕,面上故作生气,心中却无比温暖。 这个大男人,每次对她都是一副色胆包天,恨不得将她立刻拆分入腹,吃干抹净的模样,可是每次不等冷月婉拒绝,他就自己点到为止,亲完收工了。 冷月婉明白,即使他们在及芨之前成了亲,梁景铖也绝对不会把她如何。 梁景铖一直在等,等唤他铖哥哥的那个小妹妹长大,等她长成大姑娘。 如今,他终于等到她及芨。 冷月婉低着头,仔细琢磨某人的话,似乎哪里不对呀…… 这个家伙的意思,不会是今天就想洞房吧? 溜了溜了。 看着冷月婉落荒而逃的背影,梁景铖嘴角上扬,掩不住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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