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冷月婉在茅房待了半日,毒姑守在门口,不停的给她解释:“有的毒药,用的好了可以救命,有的好药,用的不对也会毒死人。 比如人参,虽然可以固本培元,但是吃的多了也会让人气滞血瘀。 比如泻药和春药,用在对的地方,就是好的药,用在错的地方就是坏的药。 但是这些药不能算毒药,还有安神香,还有…… 所以,以后这些药,你不要随便吃了。” 冷月婉默默无语。 什么百毒之体,就是个坑。 人呀,果然不能得意忘形。 经过师父几日的教导,再加上冷月婉把毒药当饭吃。 她已经能分辨一些简单的毒药,即使蒙着眼睛靠闻气味,十次有五次也能猜对。biqubao.com 今日之所以敢上台,一来是因为她真的很想要那块寒玉。 毒姑之前说过,梁景铖的火毒不能再复发,这块寒玉对他压制毒性应该有用。 二来,即使选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是,梁景铖可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看着梁景铖投来怀疑的目光,冷月婉赶紧又找了个借口:“上台前,我吃了师父给的解毒丹,选错了也不会有事的。” 果然,听到这话,梁景铖的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冷月婉将刻着凤纹的玉佩递给梁景铖,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撒娇道:“你帮我戴。” 梁景铖无奈,看着小女人的眼神,满是宠溺。 尤其是知道小女人要这块玉佩的真实目的,竟然是为了帮他压制毒性,梁景铖哪里还能有气。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冷月婉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两人正旁若无人的腻歪,萧紫涵去而复返,指了指冷月婉腰间的玉佩:“你出个价吧,把龙凤玉佩卖给本郡主。” 冷月婉闻言,黛眉一蹙:“这玉佩我已经送人了,龙佩现在是他的,我可做不了主。” “那你把龙佩卖给本郡主。”萧紫涵看向梁景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可是当看清他的容貌之后,眼神瞬间变了又变。 梁景铖却看都没看萧紫涵一眼,他的眸中除了小女人,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对于梁景铖的态度,萧紫涵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温柔,甚至带点撒娇的感觉:“公子,能不能请你把这块玉佩让给小女子?” 梁景铖斜了萧紫涵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萧紫涵目不转睛的看着梁景铖,一脸花痴样:“白水河那边已经在放花灯了,不知公子可愿陪小女子同去?” “不愿意。”梁景铖忍无可忍,扔出三个字,语气冰冷,没有温度。 “你……”萧紫涵被当众拒绝,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将怒火转移到了一旁看热闹的冷月婉身上,“既然这位公子喜欢这块龙佩,本郡主自然要成人之美,那你就把你身上的凤佩,卖给本郡主吧。” 冷月婉本来不想搭理萧紫涵,毕竟在陈国的地盘,总不能得罪人家的郡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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