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德妃来御书房之前,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可是现在亲耳听到这些描述,依旧让她惊讶不已。 她柳眉轻蹙,出声反驳道:“你们撒谎。” 德妃指着慕容晴厉声说道:“你既然看到瑜王强拉着冷月婉,为什么没有上前制止?” 转而看向婢女,又道:“还有你,从静怡宫去浣衣局的路很多,御花园根本不是最近的路,你为什么会路过御花园,而且还刚好目睹了案发现场?” 慕容晴和婢女被质问,一时语塞,都没有回答。 德妃看向皇上,声音立刻柔了几分:“皇上,她们的证词含糊不清,怎么能单凭她们二人一面之词,就说是景瑜伤了冷月婉,臣妾觉得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景瑜,请皇上一定要明查。” 说罢,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皇后和淑妃,好像在告诉皇上,她们两个才是幕后主使。 德妃的话,皇上虽然不信,可是事关皇室的名声,他也不想不明不白的了结此事,尤其此事还关系到冷月婉。 若不给冷月婉一个交代,只怕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会亲自动手杀了梁景瑜。 梁景铖十岁的时候,一个皇子说他是没有母妃的孩子,竟然被他打断了腿。 皇上想到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他眸光冰冷,扫过慕容晴和婢女,等着她们回答。 慕容晴面色越发难看,因为她确实撒了谎。 当时,她看到瑜王气势汹汹的带走冷月婉,慕容晴知道铖王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只要她告诉铖王,铖王一定可以把冷月婉带回来。 可是,慕容晴犹豫了。 她不知道瑜王想做什么,只觉得他们二人一定有什么秘密。 慕容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因为不敢离得太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却忽然听到一声救命。 她探出头,就看到瑜王将冷月婉压在身下,冷月婉拼命挣扎。 慕容晴想去救她,眼前却忽然出现了薛浩的影子。 如果冷月婉和铖王定亲,却失身给了瑜王,按照薛浩清高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再喜欢冷月婉了吧。 想到这里,她离开了,往出宫的方向走去。这条路,她以前进宫走过几次,却第一次觉得如此漫长。 直到她被侍卫带到御书房,才听说了冷月婉受伤的事情。 她如实回答,却隐藏了最重要的后半部分,她视而不见那部分。 如果被皇上知道自己的行为,说不准会说自己见死不救,因此迁怒到慕容府和薛家。 还有冷月婉,若她知道了真相,她还会去陈国救薛浩吗? 慕容晴后悔极了,其实从她转身离开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她无数次的想回去,又无数次的打消回去的念头。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正在此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梁景铖扶着冷月婉,从内殿走了出去,她的舌头受伤,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冷月婉想要行礼,皇上却抢先一步说道:“不必行礼,你受了伤,坐下说。”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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