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的一双手都被他束缚,只能扭动着身体,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救命……” 只是她刚喊了一声,梁景瑜抬手便封住了冷月婉的哑穴。 冷月婉嘴巴张了张,确定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心下一凉。 现在她只能拖延时间,因为梁景铖一定会来救她。 梁景瑜仿佛看透了冷月婉的心思,淡淡道:“这地方很偏僻,他想找到应该不容易。不过我反而期望他能找到这里,不知道他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以后还会不会娶你?” 冷月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她没办法说话,只能用这个眼神来表达她的内心。 梁景瑜继续扯她的衣服,冷月婉闭上眼睛,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一丝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 看到这一幕,梁景瑜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捏开冷月婉的嘴,更多的血液溢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落在了地上。 梁景瑜眉心一沉:“你当真如此恨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当然恨你。 可是,我才不会死。 趁着梁景瑜手中的力道松懈之时,冷月婉拔下头上的银钗,抵在了梁景瑜的脖颈之上。 她也想直接按动机关,可是思虑再三,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银针很可能扎到自己的身上。 而且,暗器这种东西如果不能一招制敌,就失去了暗器的作用。 别人已经知道这是个暗器,怎么可能站着不动,看着你用第二次。 所以,冷月婉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梁景瑜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刺痛,竟然笑了。 冷月婉蹙眉。 这个人,难道是被我刺激的脑子坏了? 梁景瑜居高临下看着她:“这是你第二次,把银钗抵在我的脖颈上,你不是说要杀了我吗?怎么不动手?” 冷月婉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以为我傻吗? 现在杀了你,我得给你偿命。 正在此时,她的眼角瞥到一盏宫灯,由远及近,冲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冷月婉对着梁景瑜勾了勾唇角,只是这笑容,因为满嘴都是血迹,显得有些狰狞。 虽然,不能杀了你。 但是…… 冷月婉估摸着时间,举起银钗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左肩,血液喷射而出。 温热的血液喷到了梁景瑜的脸上,他彻底愣住了:“冷月婉,你疯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尖叫:“啊?杀人啦!” 一个婢女看到这一幕,转身跑走,就连手中的宫灯都因为惊吓,掉落在地。 梁景瑜起身想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就在四处寻找冷月婉的梁景铖,听到婢女的呼喊声,迅速赶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血泊之中,衣衫不整的冷月婉。 梁景铖愤怒到了极点,直接挥拳打在了梁景瑜的面门之上。 这一拳虽然没有使用内力,可梁景瑜依然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上。 梁景铖顾不上和他纠缠,小女人流血不止,必须马上医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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