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却忽然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你刚刚,哭了?” 其实萧然经常来这里,躲在暗处看他,却从来没有勇气走进来,正如萧山无法面对他,他也无法面对萧山。 两个人都被那段沉重的往事,还有那个人,死死的压着。 可是今日,当萧然看到萧山一个人默默的出神,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陪他坐一会儿。 萧山傲娇的把头扭过一边,继续开启吐槽模式:“你才五十多,就老眼昏花了吗?我才没哭,风太大了,沙子迷了眼睛。” “哈哈,好。”萧然的笑,肆意洒脱。 萧山一时看花了眼,仿佛对面的人,还是当年那个白衣少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看着他快要离开的身影,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终是问出了口:“当年,你为什么要求师父收我为徒?” 如果你没有替我求情,我就不会留在百草山,也就不会有后边的事情发生。 萧然刚刚迈出门,听到他的话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我和你初见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答案。” “第一句?是什么呢?”萧山先是蹙眉,随即苦笑一声。 初见时,萧然内敛的性格,根本没和他说话,只是站在师父的身边,安静的看着他。 师父不愿意收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师父,我喜欢他,让他留下吧。” …… 铖王府。 冷月婉和红雨收拾好心情,又从后门偷偷溜了进来,可是刚刚走到寝殿侧面的回廊,就听到寝殿内发出东西破碎的声音。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有刺客闯入,回过头给红雨使了个眼色。 红雨心领神会的抽出长剑,挡在了冷月婉的身前,主仆二人,慢慢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 可是入眼,却是躺在地上受了伤,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的蓝云,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敏儿,还有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明所以的宋沐芝。 三个人看到冷月婉和红雨,立刻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敏儿几乎是小跑着过来,拉住冷月婉的衣袖,关切的说:“小姐,你回来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冷月婉给敏儿擦了擦眼泪,撇了一眼蓝云,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把蓝云打伤了?”m.biqubao.com 一提蓝云,敏儿哭的更伤心了:“小姐,你不在屋里,殿下以为您被抓了。 蓝云怕奴婢受罚,主动承担责任,说是他看护不力,结果就被殿下打了。” 呃…… 果然,想当梁景铖的护卫,必须要有个好身体呀。 红雨听到敏儿的话,收起长剑,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冷月婉的身后。 冷月婉拍了拍敏儿的手,安慰道:“好了,殿下那边我去解释,你快去看看蓝云,好好照顾他。” 敏儿有些犹豫,可是想到蓝云受伤是因为自己,便不再扭捏,却红着一张小脸,格外娇俏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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