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铖,母后以为她是假的,所以才想毁了她的脸,这样她就不能用这张脸继续迷惑你了。”皇后的语气十分温柔,她丝毫不在乎梁景铖对她,如此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态度,反而耐心的解释。 然后又看向皇上,接着说道,“皇上,臣妾这十几年,对景铖精心栽培,细心呵护,臣妾也是关心则乱,没想到却被人利用,臣妾是无心之失。” 皇上嗤笑一声。 精心栽培? 细心呵护? 你当真以为以前,你对她,对皇儿耍的那些手段,朕都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为了给皇儿一个嫡出的身份,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做朕的皇后吗? 在朕的心里,皇后的位置,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你根本不配。 “皇后,你好自为之吧。”皇上起身走到门口,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皇后不辨是非,差点害了无辜之人,幸亏皇儿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错。朕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后宫的事务,就先交给德妃处理吧。” 皇后身子微微一晃,掩在袖袍中的手,紧紧握住,指甲钳进掌心,脸上却勾起一抹笑意,哪怕皇上已经走远,却依旧对着皇上的背影俯身谢恩。biqubao.com 德妃就是梁景瑜的母妃,前世,冷月婉和梁景瑜进宫的时候,也见过几次。 德妃和梁景瑜,母子一脉,都是面上看着谦和有礼,实则阴险毒辣的人。 后宫交给德妃,看来,皇后失势这三个月,应该不会太好过了。 如此,倒是省的自己亲自动手了。 毕竟,按照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撼动皇后的位置。 而且,还有梁景铖在,自己就是想做什么,也要问过他才行。 不过,梁景铖和皇上对待皇后的态度,让她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分。 众人散去,此刻的御书房里只剩下冷月婉和梁景铖两个人。 梁景铖伸手,将身边的小女人抱在怀里,抱的很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一般,久久不肯放手。 “我没事。”冷月婉莞尔一笑,想让他安心。 梁景铖只是“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放手。 又过了很久。 “梁景铖,你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冷月婉蹙眉,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梁景铖闻言,扶着她的肩膀,关切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我来看看。” 说罢,直接伸手搭上了冷月婉的脉搏。 冷月婉的手微微一顿,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中了毒,可若此时强行抽回手,势必引起他的怀疑。 梁景铖仔细感受着冷月婉的脉搏,眉心皱成一团。 冷月婉有些慌了,难道已经被他发现了吗? 她无法想象,梁景铖知道自己还能活五年的时间,该有多么伤心。 要怎么告诉他,才能让他接受这个事实,让他不那么难受。 许久,梁景铖才收回手,扬了扬唇角,说道:“你四肢无力,应该是她们怕你逃跑,给你吃了软骨散,等药效散了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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