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离开皇宫之后,已经被毁了容貌,即使找到父亲,找到梁景铖,他们也认不出自己。 就算他们可以辨认两人的真假,自己已经如此不堪,又只剩下了五年的寿命,还怎么敢和他们相认。 相认之后,他们需要默默承受,即将失去自己的痛苦。 不想让家人为我难过。 不想让他难过。 难道,我只能苟且偷生的活着,直到死去吗? 终归是我太轻敌了,如果还能再活一次,我一定要更狠一点,再狠一点,才不会像今天这样,把自己陷入死地。 “你杀了我吧!”冷月婉声音低沉,眸光暗淡。 冯嬷嬷对冷月婉的话依旧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把烧的通红的烙铁,从火盆中拿了出来,再次走到冷月婉身边,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上下打量,好像野兽看猎物一般。 通红的烙铁离冷月婉的脸颊越来越近,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烙铁传来的滚滚热意,即使是在寒冬,也是炙热扑面。 “冷月婉,娘娘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识好歹,现在后悔也晚了。”冯嬷嬷一脸得意。 冷月婉语气淡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既然已经有人替代了我的位置,为什么还要留我五年?” “当然是为了给诗诗报仇。”皇后冷笑一声,走了进来,“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诗诗。biqubao.com 这五年的时间,本宫要让你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而你,卑微,丑陋,只敢在一旁看着他们。 好啦,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冯嬷嬷,动手吧。” 冯嬷嬷扬起烙铁,对着冷月婉的脸印了上去。 冷月婉闭上眼睛,等待着烈火灼烧的痛苦。 电光火石之间,“嘭”的一声,一把匕首打在了烙铁上,烙铁顿时飞了出去。 “铖王殿下。”冯嬷嬷大吃一惊。 门口,一袭青衣的梁景铖,冷峻的犹如鬼斧雕琢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那眉目间掩饰不去的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冷月婉望着他有些失神。 那个假的,竟然没能骗了他。 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梁景铖看着冷月婉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神,满是嗜血的狠戾,扬手一挥,一把匕首飞出,直接插进了冯嬷嬷的胸口。 冯嬷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冯嬷嬷。”皇后惊呼一声,随即瞪着梁景铖,怒喝,“景铖,为了这个女人,你要与本宫为敌吗?” 梁景铖不语,只是再次扬起手中的匕首,砍断了冷月婉手上的铁链。 冷月婉浑身无力,差点摔倒。 梁景铖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刚走几步,门口冲出很多禁卫军,将两人团团围住。 “梁景铖,你自己走吧,她是你的母后,不会伤害你的。”冷月婉眼中噙着泪水。 还能看到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不愿意你为了我,和皇后为敌,不愿意你失去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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