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屋外的人影一闪而过,梁景铖听着女人沉稳的呼吸声,放下手中的书简,悄悄走了出去。 屋外的蓝云,一身夜行衣,隐藏在黑暗之中,看到梁景铖,压低声音说道:“主子,找到了,人被关在椒凤殿东侧的暗室里。” “你留下,看着她。” 梁景铖瞟了一眼屋里的女人,一个闪身,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 皇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刻钟,又仿佛过了好多年。 冷月婉悠然醒转,双手被铁链绑在刑架之上,身体亦是软弱无力,无法动弹。 周围的光线昏暗,隐约感觉像是一个牢房,面前不远的桌案上,放着各种刑具。 “呦,醒啦。”一个声音响起。 冷月婉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这个人,好像见过。 冷月婉仔细回忆。 “是你?你想干什么?”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此人正是皇后身边的冯嬷嬷。 冯嬷嬷没有回答冷月婉的问题,径直走到她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冷月婉使劲咳了几声,药丸入喉,根本吐不出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冯嬷嬷不紧不慢道:“毒药。” “毒药?是皇后让你来杀我的吗?”冷月婉眸光冰冷,厉声质问。 冯嬷嬷拿起烙铁,放在烧的滚烫的炭盆之中,说道:“娘娘不会杀你,老奴也会放你走的,可是在走之前,老奴必须先毁了你的脸。” 冷月婉一怔,很快便冷静下来,问道:“你不是已经给我吃了毒药?我都已经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毁了我的脸?” 冯嬷嬷冷哼一声,声音好像地狱索命的厉鬼:“那个毒药不会让你立刻死掉,你还有五年的寿命。 可是毁了你的脸,就是毁了你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冷月婉,而是一个丑陋的贱民。 你会卑微的活着,直到剧毒发作,痛苦的死掉。” “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是铖王殿下未来的王妃,你毁了我的脸,我父亲,还有铖王殿下,都不会放过你们。” 冷月婉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五年之后一定会死,说不准我就找到解药了呢。” 冯嬷嬷嗤笑一声,说道:“你说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因为这个毒,无药可医。而且他们也不会替你报仇,因为已经有人替代了你的位置。”biqubao.com 替代我的位置? 冷月婉猛然想起,在晕倒之前,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虽然带着面纱,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眸,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打晕自己的女人,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皇后是想让这个女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皇后敢明目张胆的宣旨让自己入宫,还敢在宫里对自己痛下杀手,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后招。 将军府已经有了一个假的冷月婉,父亲和梁景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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