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手一挥,德公公心领神会,将玉盘端到了月雪梅的桌案上。 月雪梅看着面前的菜肴,脸上扬起一抹得意之色。 她想得到这道菜,并不是因为她想吃,只是因为,这是冷月婉的东西,她想抢过来。 尤其是在梁景铖说,这道菜求给他最心爱的女人之时,那她更要抢过来。 只要能让冷月婉有一丝不痛快,那她就痛快了。 冯诗诗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气也减了一分,仿佛刚刚的比拼,赢的人是她一般。 她不喜欢冷月婉,可她也不喜欢月雪梅,毕竟月雪梅当朝求婚太子,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毕竟,如果刚才让她和冷月婉比拼,她可不一定能比得过。 只不过第一道菜,就这么给了月雪梅,她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荔枝可是哥哥从岭南带回来的,第一道菜应该赏给哥哥,你们一个两个都出来抢,简直不要脸。 “嘭” 一道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引的众人纷纷侧目,冯诗诗也收回思绪,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袭红裙的月雪梅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桌案之上的瓜果菜肴洒落一地,刚刚那个声音,便是月雪梅倒地之前,打碎了玉盘。 “公主!公主!” 月氏使团的大臣离得最近,率先冲了过去,可是无论怎么呼喊,月雪梅依旧无动于衷。 月朗星倒是不急,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喝酒。 皇上看到这一幕,眉心一沉,说道:“小德子,快传太医。” 片刻后,萧太医就到了大殿,他不急不躁的给月雪梅把脉,又探了她的鼻息,还从药箱拿出一枚银针,扎了一下月雪梅身上的某处穴道,放在鼻下闻了闻。 接着便不再说话,暗暗思索。 众人全部屏住呼吸,却始终等不到他的答案。 冷月婉在铖王府和萧太医相处过一段时间,了解他的性格,倒是不急,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又过了片刻,萧太医终于收回银针,对着皇上俯身一拜,回禀道:“皇上,公主已经死了。” “你……你这太医动作慢吞吞的,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一个月氏的使臣,有些恼怒,他们等了很久,以为这个太医在给月雪梅解毒,没想到,只有一句“死了”。 死了还用你说,我们也能看出来,她应该是死了。 萧太医完全不理会他,接着说道:“公主是中毒而亡,微臣以银针试探,公主应该是中了断肠散之毒,这种毒,无色无味,服用后,立时见效,药石无医。” 皇上沉声道:“小德子,查一下公主刚刚吃过的东西。” “是。”m.biqubao.com 因为德公公之前查过第一道菜,而且这道菜,从御膳房端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位太医查验过了,所以他觉得这道菜一定没毒,就先查了瓜果和酒水,发现都没有毒,便又去查第一道菜,可是当银针碰到荔枝肉的瞬间,银针就变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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