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的瞬间,月朗星用力一拉,将冷月婉环抱在胸口,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 风声划过耳畔,也不过短短几秒,扑通一声,两人沉入了冰冷的湖中,湖面平静,没有涟漪。 黑衣副统领向下看去,断崖太高,崖底模糊不清:“这么高,八成是死了,不过我们还是下去看看,也好回去复命。” “是。” 隆冬时节,冰冷的湖水刺骨,灌进了口鼻,呛的冷月婉几乎透不过气来。 因为前世也曾落水,冷月婉对水有着极深的恐惧,她拼命摆动着自己的手脚,却都是徒劳,只能慢慢沉入湖底。 她的眼前似有无数过往,有前世的,有今生的。 有让她恨之入骨的梁景瑜和冷月柔,也有爱她入骨,让她朝思暮想的梁景铖。 还有那个来去匆匆,却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安静陪伴的铁面黑衣人。 还有你,月朗星。 本来只是欠你一条命,如今却是越欠越多了。可惜我就要死了,无法偿还,那就等来世再见吧。 “咕噜咕噜”。 湖水又一次灌入口中,冷月婉的视线渐渐模糊,已经撑到了极限。 月朗星朝着冷月婉用力划水,将她抱入怀中,往水面上拖。 可是冷月婉已经快要窒息,手脚垂落,没有一点生气,月朗星慌了,内功运起,带着她一起飞出了湖面,两人重重的摔在了湖边。 “咳咳咳……”如此用力的一摔,倒是让冷月婉直接吐出一口水,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可是月朗星却因为刚刚在湖里,提气使用内力,吸了一口水,水入心肺。 冷月婉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明,她起身四处寻找,看到月朗星就躺在不远的地方,却没有丝毫动静。 她踉跄的跑过去,蹲坐在他的身边,“月朗星,月朗星……” 此时的月朗星面色苍白,毫无声息。 难道?死了? 冷月婉伸出玉指,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顿时脸色一僵。 真的死了! 她顾不上男女大防,趴在月朗星的胸口细听,咚咚的心跳声缓慢却清晰。 没死,还好。 她将双手叠放在月朗星的胸口,用力压了十几下:“月朗星,你醒醒呀。” 依旧是无声无息的安静,怎么办? 难道要渡气吗? 可是…… 算了,天大地大,人命最大,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凭月朗星的武功和内力,绝不会让他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冷月婉又在他的胸口按了十几下,深吸一口气,捏住他的脸颊,俯身对准月朗星的嘴,准备给他渡气。 “噗。” 一口温热的湖水喷在了她的脸上,接着便是他的呼吸,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冷月婉,还没拜堂,这么急不可耐吗?”月朗星的声音有些沙哑。 冷月婉玉手轻轻锤在他的胸口,嗔怪道:“满嘴浑话,看来是没事了,幸亏没来得及给你渡气,要不然我就嫁不出去了。” “我娶你。”月朗星眸光温柔,语气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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