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侍卫已经近在咫尺,将她们团团围住,此时除了身后的悬崖,已经再没有任何退路。 冷月婉顾不上多言,手中的匕首朝一个侍卫的腹部,狠狠刺去。 侍卫倒地的瞬间,冷月婉抽出匕首,下一刀刺进了马儿的屁股,马儿前蹄高高举起,狂啸一声。m.biqubao.com 冷月婉拔出匕首,大喊一声:“芝芝姑娘,抓紧缰绳。” 受惊的马儿,向着人群撞去,几个黑衣侍卫闪身躲避,让出一个缺口,宋沐芝咬着嘴唇,死死抓住缰绳。 她虽不会骑马,可是跳崖会死,被抓会死,不如放手一搏,也许不会死。 冷月婉再次举起匕首,朝另一个侍卫刺去,可是她这样没有章法的偷袭,只能用一次。 其他侍卫早已有了防备,长刀一挑,将她的匕首打落在地。 “好了,杀了一个,我也算够本啦。”冷月婉第一次杀人,她的声音,她的手,都在颤抖。 她不甘心,可是没办法,梁景铖不知道在哪里,月朗星也生死未卜,没人再来救她了。 冷月婉转身朝着断崖跑去,脚尖一点,飞身下落。 话本里的故事,女主跳崖都不会死,不知道我是不是女主,有没有这么幸运。 还没来得及感受下落的速度,冷月婉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抓住,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顺着白皙的手臂看上去,是笑的一脸邪魅的月朗星:“冷月婉,我不是告诉你,随后就到,怎么还敢跳崖。” 冷月婉还没来得及感动,断崖上的黑衣侍卫已经围拢上来,却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月朗星一只手抓着崖壁的一块浮石,另一只手抓着她,他们早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黑衣副统领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何必呢,被我们杀死是死,这么高的山崖,掉下去一样会死。” 冷月婉柳眉微蹙,低声说道:“月朗星,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放开我,你自己上去,一定可以冲出去,不要管我了。” 月朗星低头看着她,眸光温柔:“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怎么能放手。” 冷月婉瞪了月朗星一眼,说道:“月朗星,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芝芝姑娘的马惊了,生死未卜,你去找她。” “她是我妹妹,你是我的娘子,一样重要,我不会放手的。” 月朗星的左手本来就有伤,之前没有好好处理的伤口,如今早已破裂,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掉落。 “滴答” 一滴血落在了冷月婉的脸上,是温热的感觉。 黑衣侍卫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耐烦道:“来人,送他们一程。” 几个黑衣侍卫举刀,朝月朗星砍去。 冷月婉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哽咽:“月朗星,你快放手,快放手。” 刀锋下落,砍在了他的后背和手臂上。 月朗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低着头,冲着冷月婉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好,我放手。” 不过他放的不是抓着冷月婉的手,而是抓着断崖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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