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说道:“本世子可从来没说过,我没有解药。 是你一直让我离你远点,让我滚开,我没有机会喂你吃解药。 而且在那种时候,我就是拿出解药,你能相信,你正好中了合欢散,而我正好有解药?” 冷月婉咬了一大口烤鸡,化愤怒为食欲。月朗星说的没错,他当时要是立即拿出解药,只怕她都会怀疑,月朗星和绑架他们的黑衣侍卫是一伙的了。 月朗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的想起,她之前躺在自己的怀里,柔情似水,一副娇媚的样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喂,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抠出来,还有,这件事情不许告诉别人。”冷月婉故作凶恶说道。 月朗星眼中闪过一丝皎洁:“冷月婉,之前那个带面具的黑衣人,抱着你来这里的时候,你一路上和他耳鬓厮磨,怎么和本世子就这么疾言厉色。” 冷月婉俏脸微微一红,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当时神志不清,更何况他是我朋友,绝不会轻薄我。” 月朗星眸光微闪,疑惑:“哦,是吗?那你是喜欢铖王殿下,还是喜欢那个黑衣人?” 冷月婉还未回答,月朗星便接着说道:“本世子觉得那个黑衣人不错,救你于水火之中,还坐怀不乱,实在难得,比铖王殿下强多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时间八卦,还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回京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冷月婉看着山洞外的茫茫夜色,叹了口气。 梁景铖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不知道琿州的事情还顺利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知道我被抓的事情吗? 我必须尽快回到京都。 月朗星向洞外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是禹州,离京都大概五百里。” 冷月婉看着月朗星,凤眸微眯:“五百里?看来我们之前至少昏睡了三天。对了,你一个西域人,对大梁这么熟悉吗?” “嗯,是那个黑衣人,他走的时候告诉我的。”月朗星把一切推给了黑衣人。 冷月婉微微颔首,要说那个人,他应该也是西域人,不过却经常来大梁,应该对这里很了解,不过他怎么这么巧,刚好救了自己:“那他还说什么了?” 月朗星邪魅一笑:“他和我说你太重了,抱着你逃跑难如登天,不如等你醒了再走,还能快些。” “月朗星……” 冷月婉刚想回击,就看到月朗星面色微冷,耳廓微动,他朝冷月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起冷月婉的手,朝洞外走去。 出了山洞,冷月婉也听到了四周传来的脚步声,此时若跑,一定会和黑衣侍卫撞个正着。 可是山洞里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回到山洞也一定必死无疑。 正想着该如何脱身,冷月婉眼角余光,恰好看到,紧挨着山洞,有一丛不小的灌木,月朗星也注意到了这里,两人俯首躬身,一前一后,蹲在了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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