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冷月婉感觉到身子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扶着墙滑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娇哼。 月朗星听到冷月婉如此娇媚勾人的声音,知道她的合欢散发作了,邪魅一笑:“不如你就从了我吧,既替你解了春毒,也报答了救命之恩,一举两得。而且本世子长的如此英俊,你不吃亏。” 冷月婉狠狠瞪了他一眼,收回指着月朗星的匕首,将冰冷的刃口抵住自己雪白的脖颈,瞬时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 “月朗星,你休想,我…我也许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杀了我自己。” 月朗星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正色道:“合欢散比普通的春药,药效强十倍,你若坚持不与我欢好,用不了多久,便会肌肤寸裂、七孔流血而死。” 冷月婉眼神逐渐迷离,拿着匕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就算死,我也不会失身给你,你滚远点,别碰我。” 月朗星眉峰下沉,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冷月婉,本世子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冷月婉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回答他的问题,只觉得浑身难受,身子像是被羽毛划过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头好晕啊,好想……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是梁景铖。 “梁景铖……”冷月婉的声音没有了刚刚的清冷,沙哑中带着一丝娇柔,撩动人心。 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倒向身边的月朗星。 四目相对,眼波横春,缱绻旖旎。 月朗星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冷月婉,一时有些呆了。怀里的女人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呢喃:“梁景铖……” 月朗星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心中一紧,中了春药的人,都会把身边的人看成最爱或者最想得到的人,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爱他。 “哐当”。 手中的匕首滑落,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冷月婉的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抬眸的瞬间便看到自己靠在月朗星的胸口,冷月婉明白,如此下去自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推开,捡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腹部。 但是一刀下去,想象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难道春毒已经深入骨髓,连捅伤自己都感受不到了吗? 冷月婉低头,只见月朗星的左手抓着匕首的刀刃,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在她的衣服上。 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但是没有疼痛的控制,欲望很快便会再次占领她的意识,她顾不上多想,抽出匕首,高高举起,准备再来一刀。 “傻女人。”月朗星一记手刀,砍在了冷月婉白皙的脖颈之上,冷月婉顿时眼前一黑,再次倒在了他的怀里。 月朗星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冷月婉的嘴里,将她拦腰抱起,一脚踹开了房门,轻功运起,转身消失。 听到动静的黑衣侍卫闻声赶来,屋里早已人去楼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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