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夫说,小姐中蛊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只怕所有的痕迹,早都被消除干净了。”红雨将拳头捏的吱吱作响。 “敏儿怎么样了?”蓝云看了一眼偏殿,敏儿在里面养伤。 想到那日,她为婉儿小姐奋不顾身的挡下一鞭,蓝云觉得这个小女子,不是只会红着脸不说话,也还挺厉害的。 红雨拍了拍蓝云的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师哥放心,虽然伤口很严重,可是没有性命之忧,萧太医给开了药,还有府里特制的金疮药,很快就会好的。” 蓝云点了点头,忽然觉得红雨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什么我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红雨脸上的笑意更浓:“哦,敏儿受伤,大家都很关心敏儿,难道师哥不关心?” “我当然关心了,我的意思是,等婉儿小姐好了,她还要照顾婉儿小姐,所以她也得快点好。”蓝云连忙解释,生怕红雨会误会。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卫抱拳禀报:“蓝统领,定远将军府的大公子又来了。” 蓝云和红雨面面相觑,前三天是定远将军和冷少炎一起来的,后边这两天,定远将军倒是不来了,可是冷少炎还是来,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看看婉儿小姐,可是主子却根本不让人进来。 红雨跟着侍卫来到府门,看到冷少炎正焦急的等着,躬身行礼:“大公子,小姐还是没有醒,殿下一直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您还是先回吧。” 冷少炎眉心微蹙,满脸愁容道:“我只是想看看婉儿,祖母和母亲,还有父亲,都很担心她。” “大公子的心情,红雨很了解,可殿下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大公子还是先回去吧。”红雨抱拳回话。 冷少炎微微颔首,无奈说道:“有任何消息,记得通知我。” “是。” …… 月氏行宫。 “本公主不管,本公主就要嫁给梁景铖。”雪梅公主把屋里的花瓶摆设砸了一地,几个婢女低着头站在一旁,没有人敢说话。 月朗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身体斜靠在门边,说道:“雪梅,事情已成定局,你还是不要闹了。” 雪梅公主黛眉一挑,一只玉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月朗星,离开月氏的时候,我父王交代过你,一切要以本公主的心意为准,本公主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梁景铖。” “那你父王有没有交代,让你不要这么愚蠢?”月朗星眸光幽深,不屑的撇了雪梅公主一眼。 雪梅公主被骂,顿时气极,怒声喝道:“月朗星,你说谁愚蠢?” 月朗星上下打量了一下雪梅公主,嗤笑一声:“如果你不这么冲动,当朝请婚,我必然有办法,徐徐图之,让皇上下圣旨为你和梁景铖赐婚,可你却中了梁景铖的文字陷阱,你说,你还不够愚蠢吗?” “你……”雪梅公主被戳中痛处,顿时哑口无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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