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虽然荒唐,却完美至极,让人无法反驳。 这次换月氏使臣快被原来的太子殿下,也就是现在的铖亲王给气笑了,你们大梁还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啊,不过是输个棋,就能把太子废啦? 雪梅公主一双玉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不管你是谁,本公主嫁定你了。” “可笑,之前言之凿凿要嫁太子,别人都不行,现在又反悔,你当我大梁是什么地方,让你如此胡闹。”皇上雷霆之怒,一掌拍在桌案上。 “雪梅。”月朗星拉住雪梅公主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皇上,“皇帝陛下,既然大梁现在没有太子,那雪梅公主和太子定亲一事,只能暂时取消,等大梁立了新太子,我们月氏一定履行诺言,将公主嫁给太子殿下。” 当废太子诏书拿出来的那一刻,月朗星就明白了,这是梁景铖玩的文字游戏,他故意强调“太子”二字,如今雪梅只能嫁给太子殿下,梁景铖已经不是太子,这事自然就和他再无关系。 而刚刚自己的话也是文字游戏,将公主嫁给太子,那就看看之后大梁立的哪位太子,若是梁景铖,那自然还是和雪梅公主成婚,若是别人,那就嫁个别的公主,反正只说公主,也不一定非得是雪梅公主,目前先取消了雪梅和太子的婚约才是正事。 皇上当然听得出月朗星的意思,可他并没有拆穿,只要使团老实本分,直到返回月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或许等个几年,雪梅公主年纪大了,自己就嫁人了。 一个大朝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两道圣旨震惊了京都的所有百姓,第一道便是太子以后不是太子了,而是铖亲王。 相比谁当太子,百姓们觉得第二道圣旨更有趣,皇帝要在南门外十里亭盖一座宫殿,名为月宫,以后月氏质子会住在那里。 南门可是整个京都最破落的地方,大家猜测,皇上把宫殿修在那边,难道是故意给月氏难堪。 只有冷月婉自己知道,南门很快就会变成京都最繁华的地方,月朗星用他那张和梁景铖不相上下的容颜,吸引了不知多少贵女小姐去南门,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之前的太子党现在都变成了铖王党,他们只忠心梁景铖,不管他是不是太子。 瑜王党倒是起了一些别的心思,以前梁景铖是太子,瑜王直接当皇帝,多少都有谋逆的嫌疑,如今大家都是亲王,日后若能立瑜王当太子,继承大统,便是明正言顺。 还有一些别的党派,都按耐着自己那颗浮躁的心,等着静观其变。 …… 铖王府。m.biqubao.com 蓝云右手托着下巴,拇指扶去了嘴角的血迹,左手捂着胸口,从梁景铖的寝殿走了出来。 红雨见状,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蓝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主子没下狠手,是我失职,都已经五天了,还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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