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将麻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手脚被绑着,眼睛还蒙着黑布的男人。 他把男人嘴巴里塞着的帕子扯出来,男人立刻怒骂道:“谁?谁绑我?缩头乌龟,非君子所为,有本事把我放开。” 蓝云拔剑一挥,绑着男人手脚的绳子便断开了,男人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扯开眼前的黑布,四处打量,眼睛落在了,角落里的萧太医身上。 “萧老儿,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男人对满屋的太医全部无视,直接对着萧太医怒喝。 萧太医淡然一笑:“师弟,太子殿下请你来救人。” “救人?我萧山只会下毒,不会救人。”这位自称萧山的男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丝毫不给太子殿下面子。 众太医额上的冷汗刚落,一听这话,只感觉到一股寒气凛冽,让人想要窒息。 果不其然,只见太子抬手的一瞬间,一把飞刀朝着萧山的左腿刺去,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鲜血染透了裤管。 “太子殿下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我说不医就是不医。”萧山挣扎着起身,拖着一条伤腿,走到太子面前,丝毫不惧。 又一个抬手,一把飞刀,插进了右腿。萧山剧痛之下,双腿只能跪在地上,他扶着床榻,额头全是细碎的汗珠。 “师弟,还是快点救人吧,不要平白丢了性命。”萧太医劝道。 “哼,反正我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倒是床上这位,只怕也得……”萧山看着床上躺着的冷月婉,话却只说了一半。 “嗯?怎么是你呀?让我来看看。”萧山自顾自的和早就不醒人事的冷月婉说话,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腕。 众太医面面相觑,这还真是个怪人,刚刚宁愿死也不医,忽然没有任何理由又医了,怪不得萧太医叫他师弟,两人还都姓萧,果然和萧太医一样古怪。 片刻,萧山正色道:“这姑娘中了蛊,这种蛊虫一开始会让人嗜睡,慢慢的会昏睡,最后便是产生幻觉,幻听,一直到沉睡不醒。” 太子眉峰一沉,杀气凛冽:“她会不会死?” 萧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蛊虫是血蛊,它会和中蛊之人心血相连,除非是蛊虫自愿离开,否则强行将蛊虫取出,就会断了她的心脉。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蛊之人,或者下蛊之人的血亲,只有用他们的血,才能吸引蛊虫自愿离开。” “唯一的办法?”太子看着冷月婉,眉心微蹙,面无血色。 “是的。”萧山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姑娘这身体,看起来中蛊应该有两月余,只怕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还能坚持多久?”太子双拳紧握,眸光闪烁。 “三天。”萧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起身,可是却忘了腿上还插着两把飞刀,一阵剧痛之下,让他重新又摔倒在地上,“不过我记得姑娘有西域秘药凝香丸,吃了凝香丸,便可以坚持十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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