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月氏的侍卫越来越多,红雨也不多纠缠,将离得最近的一个侍卫,一脚踢飞,跟上蓝云,两人轻功运起,转瞬即逝。 “快追。”一个侍卫喊道。 “不必追了,是我们的人动手在先,而且这是大梁京都,事情闹太大了不好。” 月氏公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婢女被杀而生气,反而嘴角带笑,美目含春,“查一下,刚刚救人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 …… 太子府。 太子将冷月婉放到床榻之上,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再一次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柔声喊着她的名字:“婉儿,你醒醒。” 冷月婉却两眼无神,仿佛听不到太子说话一般,没有任何回答。 “白枫,马上把宫里所有的御医,全部叫来。”太子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白枫身子一颤,抱拳转身,没有一刻迟疑,向着太医院跑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医齐齐跪了一地,看着太子越来越冷的脸色,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人头应该快保不住了。 只有萧太医依旧不紧不慢的把着脉,时而蹙眉,时而沉思,过了许久,才开口:“回太子殿下的话,老臣根据脉象所看,这位姑娘,一没中毒,二没生病。” 听到萧太医的话,地上的一众太医,大概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人头,真的不保了。 因为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太子殿下说,若是治不好这位姑娘,太医院所有人全体陪葬。 可他们查了半天也查不到病因,只能指望萧太医,希望他能有个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如今看来,就连萧太医也查不到,完了,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太子殿下一听这话,长袖一挥,离得最近的一个太医迅速被内力震伤了五脏六腑,吐出一口鲜血。 众太医全部低着头,浑身颤抖,毕竟这位太子殿下冷血无情,嗜杀成性,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太医倒是不慌,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过,根据老臣多年的经验推测,这姑娘现在的情况,八成应该是中了蛊。” “中蛊?何解?”太子表情略有松动。 “回太子殿下的话,这西域,南境,巫国,都善养蛊虫,老臣虽对蛊虫了解一二,却是不会解。”萧太医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会解,但是此人性格古怪,若他不是自愿,只怕就是死也不会帮忙解蛊。” 萧太医的话让跪在地上的众太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 查出了蛊毒,是大喜,又说自己不会解,是大悲,再说有人能解,是大起,最后却说能解未必给解,是大落。 萧太医倒是干脆,直接提笔,不过这次写的不是药方,是一个地址:“他住这里。” 太子闻言瞟了一眼,就在京都,离得不远:“蓝云,把人请回来。” 不到半柱香,蓝云扛着一个麻袋进了寝殿,麻袋里的东西,扭来扭去,发出“唔唔”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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