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前几天心力交瘁,今夜顾谨睡得格外地香,也更沉了。 早上七点多,还是姜木木给他叫起来的。 “小谨,一会儿堂哥就来接我们了,快起床啦。”姜木木叉腰站在床头,伸手捏了捏顾谨的脸。 迷迷糊糊间,顾谨半梦半醒地睁眼,一脸懵逼。 下意识反手抓住姜木木的手腕,然后又迷迷瞪瞪地松开。 “……好。”顾谨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 姜木木和顾谨一样,起床后一般不会去打扰对方的休息,姜木木甚至连窗帘都没拉开,顾谨翻身下床,走到窗帘旁,一把拉开,刺眼的太阳光照射进昏暗的屋内。 洗漱完,和姜木木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了门。 顾谨看着路上驶过的车辆,想到这是在自己老家,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归属感是没有的。 拉着身边人的小手,才能有一丝慰藉,自己身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啊。 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孩,顾谨又想到姜木木的情况。 令人怜惜的少女啊。 被抛弃的滋味,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一定很痛苦。 姜木木从不会去思考父母的事情,主要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 听姜木木说,小时候被关在门外。 一两岁的时候啊,刚会走路。 也不怕被别人抱走? 但都亲自抛弃自己孩子了,又怎么会在乎别人会不会拐卖走姜木木。 无论如何,姜木木的父母绝对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对于姜木木的伤害这么大,导致小时候的性格就变得懦弱。 还是在自己的照料下才慢慢开朗起来。 若是没有遇到自己,小姑娘还是要过以前那种日子,整日整日的不说话,害怕与别人交流,害怕一切事物。m.biqubao.com 无疑,姜木木的身世是可怜可悲的。 是随便一个人听到都会觉得愤怒,怜惜的。 这么多事情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却还要扛住压力好好生活。 从未讲过放弃。 学校中被欺负,被霸凌,被造谣,这一切有多令人绝望,即使这样也没有太大的厌学情绪,最多是不想上学,却从未说过不想学习的话。 “木木,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刚才跟徐铭泽发了消息,这家伙刚起床,在这里等着不如去吃的早餐。 “嗯……好啊,凌城的早餐,是怎么样的?”姜木木好奇的很。 顾谨刚好看到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手指了指,拉着姜木木往早餐店走去。 两人一般早上都是啃几块面包,或者煎个手抓饼,煎个鸡蛋饼,要不就是不吃早餐,虽然不吃早餐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还伤身体。 但平时基本上起床都九点多了,还吃什么早餐。 凌城作为一个偏北方的小县城,本地的特色早餐居然是那种煎饼,里面加肉的那种,说是馅饼吧又不太一样。 然后配上一碗胡辣汤,和中原省的又不太一样,味道没有那么浓厚,但味道还不错。 吸溜一口汤,再咬上一口酥酥脆脆的饼,这是牛肉馅的,还有里面还有粉条,一口下去还是很满足的。 姜木木的小嘴一鼓一鼓的,嘴里塞得满当当,觉得噎得慌又喝下一口汤。 小姑娘吃饭总是这样,慢条斯理的多好,又不赶时间。 无奈,顾谨又拿了瓶水给姜木木。 “慢点吃,每次吃都这样,又没人抢。” “唔……”姜木木咽下嘴里的饼,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和顾谨在一起后,姜木木似乎越发不在乎自己的吃相了。 本来吃饭就比较快,后面越发的放肆。 顾谨当然也是一样,现在出门只有头发不是炸的没法看,也不油,就不会选择洗完头再出门。 形象什么的,已经不在意了。 饭后,徐铭泽开着车慢悠悠地停到路边,刚好看到从早餐店走出来的顾谨二人。 拉着姜木木走到车旁,顾谨寻思着不问一下怪没有礼貌,张口道:“泽哥,你吃了没,我去给你买块饼?” “不用不用,早上起来是一点也不饿,上车吧,咱们去接小茹,带你们去岭平溜达一圈。” 值得庆幸的是,凌城离岭平不远,大概也就一小时的路程。 先是回到老家,老爷子一大早就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等俩孙子回来了。 老远看到大孙子的车,笑眯眯地站起来,看着两个孙子从主副驾驶下来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俩大孙子,越看越喜欢人。 顾谨和姜木木走到老爷子面前,喊了声爷爷,小姑娘也小声地喊着,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不远处几个老家伙投来羡慕的目光,更得意了。 “好好,快进院里,小茹月刚起床,正收拾东西呢。” 徐铭泽停好车小跑过来,大喊一声爷爷,徐清泉无奈地笑笑。 虽然大孙子不怎么上进,但是也是自己的亲孙子啊,自己不疼谁疼? 哪怕平时说两句徐铭泽,不上进,不正干,但终归是气话,话里话外都是对大孙子美好的期盼。 谁会不希望自家孩子有上进心呢? 他也想让徐铭泽有一份正经工作,大专生虽然是大专生,但多少不也算一个大学生吗? 毕业了就在家里待着,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堕落下去。 摆烂无疑很爽,但做人要有上进心,要有责任感。 或许等徐铭泽结婚了,这小子才能有责任感上来,才会努力一点。 想到这里,老爷子更急了,马上安排相亲。 一行人走进屋里,正好看到收拾东西的徐茹月。 徐茹月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嘴角翘了翘:“哥,木木姐,堂哥。” “小茹月你变了,现在居然不先叫堂哥。”徐铭泽一副心痛的样子。 “呵。”徐茹月冷笑一声。 几人乐呵呵的,老爷子看着孙子孙女们其乐融融的样子,笑道:“收拾好就走吧,铭泽拉着你们去岭平看看,吃吃喝喝玩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6/75446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