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哥,你们到了吗?”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顾谨收到许一童的消息。 “木木,你给他回,最多十分钟。”开着车的顾谨听完姜木木的复述,说道。 “好。” 姜木木的小手打字还是很快的,哒哒哒的打完字,回复完消息。 “他说好,让我们开车慢点,不用着急。” “不管他了,我们快到了。” 听着顾谨说的快到了,姜木木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一个小时前顾谨就是这么说的。 然后发现高速绕错了,顾谨又绕回来,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姜木木扭头看着窗外,这会儿终于下了高速,她也终于看到了江州的景色,绿化比漓江市好很多。 路面状况看起来也不错,最关键的是,过一条街她基本上都能看见一条小河,桥是挺多的,街道不是很堵,但是车并不少,只能说这边的管理可能好一点。 “看到人没,路边那辆车。” 顾谨指了指不远处路边停车位上的530,那是大学毕业第二年,许一童他爹给他提的。 “啊,我看到了,那个黑车是许一童的车吗?” “对,他俩开了一辆车。” 说罢,顾谨滴了一声。 随即从车上下来个人,带着棒球帽,正是许一童。 许一童指了指不远处的车位,示意顾谨停进去,等停稳下来后,姜木木也看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李星颖。 带着个遮阳帽,浅色的墨镜,一套长裙,与姜木木一比确实成熟了不少。 但顾谨就喜欢可爱的。 “星颖姐!” “木木!” 李星颖走过来拉住姜木木的手。 “怎么样,这几天和顾谨旅游的怎么样?”李星颖笑着问道。 “还好啊,我们只去了海都一个地方,你们是出来几天了?” “刚出来三天,结完婚磨磨唧唧的还有这个事那个事的,烦死了。” “真好啊,星颖姐都结婚了。” “你到20岁也能结婚,很快了吧。” “嗯……明年暑假就可以了。” 两人聊着天,走在前面,顾谨和许一童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了,你俩?” “什么怎么样?就很正常啊。”顾谨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再快也要等木木20岁啊,就明年。” “哦哦,那行,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你不用管了,放心吧。” “这什么话,我肯定请你来啊。” 他和姜木木结婚,嗯……真的不需要遵守太多规矩。 主要是,双方都没亲人,也不用考虑这么多杂七杂八的。 什么男方女方的,估计都是顾谨的朋友同学,姜木木那边可能会请她的室友来。 “说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父母催的不是挺急?” “害,是啊,他俩恨不得今天就能抱孩子,明天就能听到爷爷奶奶。” “所以?” “没办法,就等旅游回去吧,小颖也挺乐意要个孩子,说她父亲也急。” “得,还是你有孩子早啊,这样看。”m.biqubao.com 顾谨想起当初和许一童聊天,说谁先给对方上份子钱。 看来是自己。 说说笑笑,一行人走到许一童定的饭店。 “先吃点饭,等会儿回酒店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出去转转。” 许一童乐呵呵地,带着几个人坐到包间。 顾谨和姜木木坐一块儿,然后四个人各聊各的,姜木木看起来很高兴,旅行的时候,热闹点确实不错。 顾谨给许一童转过去一笔钱。 “干嘛?”许一童愣了一下。 “什么干嘛,这饭不能让你请啊。” “靠,这是什么话,你这不是质疑我的财力吗?我退回去了,你放心,这几天让你俩玩舒服了还不用花钱。” “说的都是屁话,最怕的就是你这一点,出来玩哪有请客一说,这样吧AA好了,也别你请我请。”顾谨摆摆手,强硬地给许一童转过去饭钱的一半。 许一童知道自己拗不过顾谨,悻悻地收下来。 “你总是这样,以前请你吃的食堂,你到大学都能还我钱。” 他叹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地。 他这个兄弟,就是这点让人特别喜欢,不会去想办法占别人的便宜。 这并不是说许一童不情愿请顾谨,而是他欣赏顾谨这个性格。 能和顾谨处这么久的朋友,都知道顾谨的性格,总之,值得相交。 在高中时期,几个人出去玩的时候,许一童经常听到顾谨说: “童哥,以后我会还你钱的。” 那时候许一童还没当真,他家里不缺钱,本人也大方,请人请的多了,许一童对于请朋友吃个饭什么的都不在意。 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给他说,以后会还他钱怎么怎么样。 当时就让许一童愣了愣,因为当时他也知道,顾谨确实没钱,拿不出来钱。 谁知道后来大学了,许一童真收到了顾谨的转账。 一笔一笔的很清晰。 他问顾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每次出去玩,你付钱的时候我都记在纸上了。” 在家吃饭的时候,许一童跟他爸提了一嘴这个事情,许一童父亲点点头说: “这个朋友,无论他现在有没有钱,以后的成就都不会太差,这样的孩子,真心好,和他交朋友绝对没错,至少是个可靠的人。” 还真让他说准了,当后面许一童知道顾谨买车买房的时候,真是大吃一惊。 然后看着自己靠父母买的车房,不禁暗生惭愧。 自己真是废物。 和任何相比,许一童都没有这个感觉,这也是为什么许一童能无条件信任顾谨的原因,甚至能喊着谨哥。 学生时代,钱看着不重要,但是当请客的时候大部分人也会高看你一眼。 反正,顾谨这个人就是这样,以前许一童以为的戏言,没想到顾谨真就执行了。 “嘿,我这人就这样,你忘了吗?以前去游乐场,我后面都把那哥几个给我凑的钱转给他们了,大家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等我结婚,指定请你们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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