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不知过了多久,姜木木从睡梦中醒来,顺手从门上拿出矿泉水,着急忙慌地拧开咕噜咕噜灌下去一大口。 “醒了?” 顾谨注意到姜木木的动作,随口问道。 “嗯……喉咙好痛,喝点水好多了。” “正常,醒了就别睡了,我们快到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吗?” “是啊,我也好奇你为啥这么困,一上车就瞌睡,然后一睡就睡一路,这两个小时了,晚上睡还能睡得着吗?” 他不禁调笑两句姜木木。 在家里的时候,姜木木下午睡觉也是这样,一睡睡到接近吃饭。 “应该能睡着,只要你不再提出那几个过分的要求。” “我那哪里过分了,这么长时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忍耐很难的,不要乱说,有时间想想自己的问题。” “哼。” 姜木木摇摇头,这家伙又在胡扯。 弯腰拽了拽自己的过膝袜袜口,理了一下裙摆,姜木木又把座位调的靠后了点。 “我要放我的歌单。” “你自己连接一下。” 姜木木也不多问,已经连接过这么多次了,很快切换到自己的蓝牙,听着自己歌单的音乐。 在听歌这方面,两人多多少少能听到一起一点,顾谨觉得姜木木听的歌还不错,虽然年龄上有点代沟,但是风格多少有点类似。 “就这样喂喂~” 姜木木自己哼唧起来,少女甜美的嗓音哼着歌还是挺悦耳的。 该说不说,顾谨还真没听过姜木木唱歌,上次唱k姜木木也不敢唱。 害羞还是很害羞的,但顾谨感觉姜木木唱歌应该也挺好听的。 “好耳熟的歌。” “是吗?我以为这个人你不会认识呢。” “前些年应该挺火的吧……” 闲聊着姜木木听的歌,讨论着某某歌手,这剩下的一段路程还算平稳,也没堵车。 “过了这个牌子,就是江州市了,看看周围,是不是很漂亮。” “还在高速上,能看出什么。”姜木木有些无语。 “呃……也是,算了等会儿下高速了你再看看,等晚上和他俩一块儿去古镇逛逛,可以游船,尝尝这边的特色菜。” “好哇好哇。” 姜木木随手咔嚓咔嚓地对着窗外拍了几张照片,纪念一下,等晚上去古镇再拍几张。 旅游的记录在以后都是美好的回忆。 说不定以后就能对着自己孩子说着两人旅行的记录呢。 或者是大学和室友讨论话题时,旅游方面也有了一定的发言权。 姜木木在想,大学生,应该都像顾谨这么稳重吧,无论男女,相比于中学生肯定会稳重不少。 再一个就是,不用再担心太多风言风语了。 大学生还好,并不会很容易被带节奏,不排除一部分是这样的,但是更多的是乐子人,还有一部分热心的会先搞清楚谣言的起始。 姜木木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其实以姜木木的样貌和性格,若不是那些谣言惹得祸,她在初高中时期应该会很受欢迎。 更多的人会可怜姜木木的身世背景。 但也正是因为身世背景,所以很多人对她的传言深信不疑,就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她无力地对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说,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姜木木每次想起都会难过一番。 为什么大家这么容易去信那些谣言,而不去听她本人的辩解。 这也导致姜木木越发沉默,越发自卑。 根源就在谣言这里。 不然,姜木木这么好的女孩,中学时期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顾谨瞥了一眼姜木木,看到姜木木略有些落寞,心里一紧,又想到了什么吗? 他不怕姜木木生气或是如何,就怕姜木木露出难过和落寞的神情。 “怎么了?” “啊?没有,没有。” 姜木木不想讨论谣言的事情。 她不清楚为什么顾谨这么容易相信她,为什么没有去和那些同学一样去相信谣言。 是个人听到那种谣言应该都会愣一下,然后对她投出不好的神色。 当初跟顾谨说的时候,顾谨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她是被冤枉的,还帮她找谣言的根源,去帮她反击。 “跟我说说看,木木。”顾谨继续问道。 “我……那,小谨,为什么我当初说我是被造谣的,你会毫不犹豫信任我呢,你真的不会去想我像谣言所说的那样吗?” “你说这个啊,嗯……首先,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想相信你,我最先见到的是你,我们的身世也很能共情,与其相信那些陌生的小孩儿,我为什么不去信任一个我怜爱的人呢?” “还有就是,中学时期,谣言这东西太多太多了,所以我能理解谣言这东西的存在。” “那时候我好像跟你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从相处中也能看出,木木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自强的女孩,又怎么做出下三流的事情,为了金钱和生活去出卖身体? 那是个连牵手都会害羞的可怜女孩,会因为一句话而泪崩的女孩。 这也是顾谨信任姜木木的原因。 一个成年人,在面对学生时代的谣言若是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那多少有点问题。 网络的舆论固然恐怖,确实会导致有信息差的群众分辨不清事实。 但学生时代的谣言一定要分辨清楚。 顾谨在中学的时候,是见识过谣言的可怕的,他清晰地记着隔壁班因为谣言说谁谁给老师打小报告,然后被孤立到转班,甚至转校。 “我知道了,谢谢。”姜木木点点头。 那怪不得自己会喜欢上顾谨啊。m.biqubao.com 那么温柔细心的一个人,谁会不喜欢呢? 她对顾谨的好感日渐增长,进度条早就爆炸了,好感是满上加满。 “所以,到了大学,就不用太担心这么多了,成年人说话需要负法律责任,敢造谣,对人的清誉造成损害,他就要准备好受惩罚的条件。” 顾谨说这话,一方面是安慰姜木木,一方面确实如此。 黑暗的时光终究过去,姜木木无需再担忧太多。 “嗯……” 姜木木捏着裙摆,扭头看了眼顾谨的侧脸,粲然一笑。 还是最喜欢顾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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