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对不起……”姜木木轻轻推开顾谨,用手背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脸蛋,她真的很过分,不禁逗。 明明,顾谨是在装生气逗着玩,自己非要当真,哭的别人纷纷回头看。 自己肯定给顾谨丢人了吧。 明知道顾谨对自己这么好,也知道顾谨很爱自己,为什么会担心顾谨不要自己呢? “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知道你害怕,害怕我不要你是吗?就像我说的,我无法给你全部的安全感,我不知道如何去给你安全感,我只能尽我所能的给你最好,给你我拥有的一切,木木,我喜欢你,等你到了年龄,我们就结婚吧。” 他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了,或许那本红色的小本子,可以给姜木木一定的安全感吧。 “我……好,好,那说好了。”姜木木擦干眼泪,也没有因为顾谨所说的结婚而害羞,毕竟两人的目的都是成家。 一路上,姜木木沉默地看向窗外,泪痕还很明显,不过泪水已经擦干。biqubao.com 眼眶红红的,瞳孔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谨也没有说话,让姜木木静静吧。 可能是真的压力太大了,本来就敏感的姜木木经常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动作而崩溃,再加上大考在即。 少女需要一场倾诉和哭泣,需要被爱。 晚上就抱抱好了,抱紧一些。 两人的感情其实应该是很稳定的,没有经济的困扰,家庭的困扰,都是孑身一人,现在才拥有彼此。 只是姜木木的压力太大,导致情绪容易崩溃。 自卑二字,一直围绕着姜木木的周围,若隐若现,或是忽然想起她和顾谨的差距,觉得难过罢了。 即便是下了车,顾谨主动牵住姜木木的手,姜木木依旧没有反应,回到家里,沉默地坐在床边,姜木木呆愣愣的。 她瞧着窗外的夕阳,原来,已经到了傍晚啊。 今天在温泉会所待了这么久吗? 上次情绪崩溃是什么时候?她记不太清了,但她记得依旧是因为顾谨的玩笑让她害怕了。 关于其他的玩笑,姜木木都不会有这种反应,有时候会羞恼地盯着顾谨,有时会轻轻捏一下顾谨腰间软肉。 只要姜木木误以为顾谨生气,那就完了,情绪崩溃快到拉也拉不住。 她怕的是顾谨情绪上头,真的不要她了。 姜木木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你这么脆弱啊,开不起玩笑,顾谨多喜欢你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顾谨对你这么好你心里不清楚吗? 忽地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打在地毯上。 为什么啊,姜木木,你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矛盾。 顾谨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给你安全感了,在你生理期时忙前忙后的,生病时还细心地擦着汗,倒水,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给足了安全感,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姜木木。 她走到一边的梳妆台旁,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梳妆台是顾谨不久前买的,往这角落里一放,还给姜木木买了一些化妆品,护肤品那些。 眼睛红红的,略微有点肿,脸上的泪痕明显的很,整个人透露着悲伤的情绪。 这样的自己,又怎么让顾谨喜欢啊。 改变不是一蹴而成的,姜木木受过的伤太多了,她需要慢慢来。 擦干泪,姜木木主动走到楼下。 顾谨也是刚钻进厨房,准备煮点泡面吃,泡了一下午温泉,和姜木木亲这么多次,还是挺饿的。 他想着姜木木这会儿应该是不会儿饿的,毕竟中午的时候姜木木可没少吃。 而且姜木木这会儿心里难受着呢。 等姜木木说饿了再重新煮饭好了,反正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姜木木吃泡面这些。 嘴里吹着口哨,乐呵呵地煮着方便面,顾谨又给自己打了两个鸡蛋,两根肠,低头深一口气,泡面的味道。 放在大学时,他肯定不能这么奢侈,两根肠两个蛋?能加个蛋都不错了。 泡面这种东西很奇妙,久了不吃想得慌,吃了一袋还吃不饱,两袋又恶心,但是顾谨当年大学可是连续吃泡面两个星期的男人。 拿着舍友的小锅煮面,偶尔加个蛋。 有时候室友偶尔会给他买点饭吃,但顾谨都记账上了,到有钱的时候一次性还清。 这也是为什么都喜欢和顾谨做朋友的原因。 做人这一点上,顾谨真的挑不出毛病。 咔哒。 厨房推拉门被忽然推开,顾谨顺着动静回头看去,发现姜木木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眶红肿着,像是刚哭过一样。 “怎,怎么了?”顾谨把火关上,诧异地问道。 姜木木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微微颤抖了一下,又合上了,她,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道歉吗? 道过歉了,但顾谨不接受,顾谨不认为她需要道歉。 那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楼,只是想再多看看顾谨,喜欢一个人到极点,就是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她)在一起。 喜欢的滋味就是当那个人回眸的时候,你的心里是窃喜又恐慌的。 若是网上,那个人想听你的声音,让你唱首歌给他(她)听,你发出去的瞬间,会面红耳赤,眼神盯着聊天框,等待对方的回信。 会担心自己的缺点,担心对方嫌弃你的任何一个小缺点,哪怕这个缺点以前毫不重要。 姜木木就是这样,她太自卑了,总觉得自己在顾谨面前处处是缺点。 不禁逗,喜欢哭…… 喜欢顾谨,所以会不自觉把自己的缺点放大,会担心,会没有安全感。 就如同当时顾谨的担忧一样。 他觉得姜木木太完美了,大学后会结识更多出色的人,见识的更多,总会对两人的恋情有一定的影响。 “顾谨,我,我想抱抱。” 犹豫半天,姜木木最终选择索取拥抱。 顾谨一愣,但迅速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将围裙取下,慢慢走到姜木木身边,张开双臂。 一如那个雪天,他的担忧,被姜木木一个拥抱所缓解。 抱抱吧,抱抱就不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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