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么啊?就在这吃吧,中午我们地锅炖的鸡,吃完再走。” “不不不用了,杨老师,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过来。” “哎你看看,这都快中午了还走什么,咱们再进去喝点茶暖暖身子,这天多冷啊。” 杨晓家院子门口,几个人拉拉扯扯,王忠义拉着顾谨的胳膊往院子里走,嘴里还说着留两人在家里吃午饭。 顾谨连忙摆手拒绝,微微使了点劲向外走着,待在这里太尴尬了,反正姜木木也跟她老师寒暄完了,其实待在这吃饭也没问题,毕竟他们也算是来走亲戚的,只是人家自己都十几口人了,不方便。 有时候还是要懂点眼色的,不排除对方是真心留他们在这吃饭,走亲戚吃中饭也合情合理,但是还是要礼貌拒绝。 他们还得赶着去下一家呢。 活了这么多年顾谨第一次体会到走亲戚的感受,怎么说呢,挺不错,大家伙聚一块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小孩子趴一堆玩手机,厨房里做饭的也有劲儿,烟火气十足。 “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别家呢,就不在这儿吃了,那王老师杨老师还有各位叔叔阿姨,我们就走了,有时间我们还来。”顾谨已经挣脱开了对方的拉扯,牵着姜木木的手笑道。 “这小伙子,行,那你们路上慢点,雪多路滑。” “诶好,我们走了,你们快进去吧,这外面冷。” 姜木木社恐属性爆发,抓着顾谨的手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摆摆手然后拉着顾谨走。 虽然她已经能做到在外面不紧张太狠了,但是真正面对一群人的寒暄时还是社恐的很。 回到车上,姜木木长舒一口气,仿佛终于呼吸出来了。 “是人太多紧张的吗?”顾谨打火热热车,拉了拉姜木木的手说着。 “有一点,他们跟我说话,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很紧张。” 姜木木的手指箍住顾谨的手,凉凉的。 “没关系,慢慢来,我刚才一样心慌慌的,手这么凉,下午给你买个手套吧,再买盒护手霜,别冻着了。” 低着头仔细瞧着姜木木的手,小小的一只,又白又嫩,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粉嫩粉嫩的让人想亲一口。 细细摩挲着姜木木的手心,很软,这会儿温度也慢慢地在回升。 姜木木被顾谨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也没接顾谨说的话。 顾谨喜欢的话,就给他多牵牵好了。 “多好看的手,可不能冻着了。”顾谨笑着把姜木木的手举起来,在脸上贴了贴,又轻轻放下。 “嗯……” 听着顾谨的话,姜木木脸红的应了一声。 “走吧,去你另外一个老师的家里拜访一下,东西都在后备箱放着呢。” 本来是打算初一初二两天的,但姜木木不想让顾谨再早起,天气太冷,所以早上买东西时姜木木告诉顾谨干脆一次性走完吧。 根据姜木木的指令定好导航,两人又开始了返程。 开车的时候不能牵手,顾谨就把暖风开大了一些,让姜木木对着风口吹吹手。 好像姜木木一直都这样,手脚冰凉,无论秋冬。 顾谨对于夏天还是很期待的,当然,他只是想吃冰淇淋了,绝对不是为了姜木木穿裙子。 他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绝对的正人君子,不然当初大学时候说不定就抱着玩玩的心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但是直到遇见姜木木,他再也无法正人君子了。 真的很难拒绝和姜木木亲亲的。 有时候顾谨觉得自己是不是沾点变态,能对一个小他这么多的女孩心动。 来这里之前,顾谨的心情是忐忑的,生怕自己被姜木木的老师所谴责。 在现在这个社会,年龄差距还是很致命的,除非是女大男小,大家还能接受,但女小男大还差这么多,绝对被骂。 还是因为大多数女孩的阅历不够,被骗的人太多了,网上一个个血淋淋的案子流传甚广。 但姜木木是清醒的,不然早就学着那些街上厮混的小太妹,被别的黄毛骗走了。 顾谨真的就是完完全全是个例外。 对于一个遇难的少女来说,那一刻的顾谨绝对说得上是完美的。 他就算是黄毛,也得是个优质的社会好青年黄毛。 不过还好,应该是姜木木把两人的相遇和相处讲清楚了,所以杨晓才没有找顾谨谈话。 行善积德多年,终于有了结果啊。 想到这里,顾谨偷瞥了一眼副驾的女孩,女孩扭着头看向窗外的雪景,没注意到顾谨的这一瞥。 一想到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孩是他的女朋友顾谨就一阵激动。 苍天有眼啊,顾某熬了二十五年终于熬出头了。 因为路上还没有完全干燥,顾谨开车不敢开得太快,保持在匀速六十的速度,越靠近市区的路地上越干燥。 国道的雪都被清理到路两边的树林了,路上只是湿润一点,这两天天晴,慢慢地在化雪了,也不至于说地滑的不敢开车。 雪化开的时候是最冷的,顾谨把吹风开大,不然玻璃结雾就难受了。 “是这里吗?” 几十分钟后,顾谨指着眼前的小区问道。 “对,好像是7号楼吧,要不就把车停这里好了。”姜木木点点头,回忆着。 “行,我看这小区车位挺满的,我就停这里吧。” 顾谨瞧着小区内,车停得满当当的,也不像有车位的样子,把着方向盘慢慢往路边的车位靠过去,左右观察着车距。 停好车,两人提着东西,登记完后进入小区。 “七号楼应该是这一栋。”顾谨眺了一眼,指着一栋高层说。 姜木木乖乖地拉着顾谨的手,贴在顾谨身边,跟着走。 “几楼啊?” “十六楼。” “可以啊你这记忆力,记得还挺清楚。”顾谨诧异地看着少女,楼层还能记清楚。 按下十六楼的按钮,顾谨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不禁摸摸姜木木的头。 “怎么啦?”姜木木疑惑转头。 “没有,只是感叹你的记忆力,反正要是我,肯定记不清楼层了。” 这话倒不假,顾谨是隔七天就能把朋友家的楼层给忘干净的人。 姜木木眯着眼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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