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让人淡忘很多事情,就像现在,姜木木和顾谨走进好几家院子,结果一个也不对。 “呼……木木,你确定是这个村子吗?”顾谨无奈地扶着额头,站在台阶上左顾右盼。 “应该,应该是这里来着,不然问一下村里人哪一家有教书的好了。” 姜木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带着歉意的回应道。 “行,我去这一家问问。”顾谨看到一家敞着门的,把东西往的地上一放,走了过去。 “你好。” 刚走进院子,顾谨就僵住了,里面大大小小十几口人站在院子里说话,齐刷刷地回头看向顾谨。 “你是?” 年龄稍大一点的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问道。 “你好你好,我想问一下咱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小学老师,一个女人,我是她以前的学生,来看看她。”顾谨稳了稳心神,十几个人盯着你一个人看到压力真的很大啊。 “是漓江二小的吗?我就是。” 女人来了兴趣,仔细瞧着顾谨,但又想不起来这是自己的哪个学生。 “您就是?您是杨晓老师吗?其实我不是您的学生,我女朋友是。”顾谨连忙摆摆手。 “女朋友?我是杨晓没错,你说的女朋友是?” “这样,我把她带过来您就认出来了。” 顾谨也没想到这歪打正着的刚好找到,走出院门,他又回头看了眼大门。 绿色的。 可能是后面换了门,或者重新喷的漆。 “木木!这里。”顾谨摆摆手,对着不远处的姜木木喊着。 院里的杨晓听到了这个声音,微微一愣,随后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重新显现出来。 “杨老师的学生真好啊。”她家里人开着玩笑说道。 “我想起来是哪个学生了,等看看是不是。”m.biqubao.com 杨晓说着,还算计着姜木木的年龄。 姜木木今年才多大啊?有十八岁了吗?那个男人看着像个大学生啊,不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杨晓满肚子疑惑。 “怎么啦?找到了吗?”姜木木手里提着几件东西跑过来,疑惑问道。 “嘿,这家就是,挺碰巧的,走吧,进去看看你的老师还能认出来不。” 顾谨接过姜木木手里的东西,领着姜木木往院子里走。 刚进院子,两人身上被齐刷刷地目光盯着。 但无论男女,视线都在穿着马面裙的姜木木身上。 ‘好漂亮的女孩。’ 这是多数人心里的第一印象。 “杨老师,那个,我,我是姜木木,您还记得我吗?” 姜木木? 真的是她? 杨晓瞬间想到那个胆小的小女孩,又瞧了瞧姜木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她又走近了些,仔细瞧瞧。 眉眼间确实很像那个小女孩,那年她知道姜木木的情况,主动跟赵院长联系说带回家过年,当时她还想着收养姜木木呢。 结果因为姜木木强烈拒绝,收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还真是啊,木木,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变漂亮了,老师一下子没敢认。”杨晓有些感慨,连忙拉着姜木木的手说着。 姜木木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也没回应,顾谨连忙把东西放下。 “来看看老师就好了,还买什么东西啊,对了,这位是?”杨晓对着顾谨扬了扬下巴。 “他,他是我的男朋友,顾谨。” 提起顾谨,姜木木就直起来身子,笑着回答。 “男朋友?你,你今年有十八了吗?” “去年七月份满十八的。” “这……” 杨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着顾谨也不像什么精神小伙,也不像那些街上厮混的,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虽然她有点怕姜木木被骗,不过看起来顾谨还算可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想说她也不好说。 “来,你们进屋坐,给你们倒点热水喝喝,暖暖身子。” “是啊,来来进屋,把这当自己家。” 大家伙忽然就笑着迎两人进屋,顾谨也架不住这番热情,被一大叔拉着进屋喝茶。 “小伙今年多大了,你看这长得多俊。”那大叔看起来就是个老好人样,给顾谨泡着茶,闲聊着。 “去年十月过的二十五的生日,哈。”顾谨挠着头尴尬地回应,怎么有种见老丈人的感觉。 “二十五?这……看起来不像,哈哈。” 大叔愣了愣,想着那女孩的年龄,又连忙笑道。 “我是杨晓的丈夫,王忠义,一名小学数学老师。” “我叫顾谨,现在是一名……网络作家吧。” 两人伸手握了握。 “呵呵,来,喝点茶。”王忠义笑着请顾谨喝茶,他也没什么资格去过问对方别的,也就拉着家常。 杨晓这边倒是挺关心姜木木的,拉着她问东问西的。 什么学习怎么样了,在哪个学校,吃饭好不好啊,每天能不能吃饱…… “说起来,木木,你和你的……男朋友是怎样认识的,老师也只是问问,你年龄小,有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道。”杨晓最后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 毕竟当初姜木木差点成了她的闺女,她能不上心吗。 “他,顾谨,顾谨是不会骗我的,嗯……那天,是个雨天……” 姜木木首先说顾谨不可能骗她,随后慢慢讲着相遇的那天。 杨晓越听眉头皱的越很,听起来这个男的好像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啊,谁家帮了别人还陪住院的。 “对了,顾谨和我一样,都是漓江福利院出身的,所以,我们感同身受,我相信,顾谨是不会骗我的,就连赵院长都说顾谨是个好人。” 况且,顾谨骗她图什么呢? 若是想像那个动漫里那样…… 姜木木晃了晃脑袋,怎么可能,每天睡一张床上顾谨都很规矩的。 要说没规矩没距离感的明明是她自己。 “啊?福利院的啊……” 杨晓沉默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谁又能想到这对长得这么好看的情侣都是孤儿呢? 无论是顾谨的谈吐还是别的,都很正常很有礼貌,规规矩矩的,杨晓一点也没看出顾谨居然是福利院出身的。 “对啊,顾谨就像哥哥一样,很照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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