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木的成绩非常稳定,每次都是全年级前十,各科老师也都对其特殊关照。 如果按照三年前的政策,姜木木应该进一中重点班的。 而且,当时姜木木同一批次的孤儿上高中时是登上漓江市的新闻的,如果让那些热心人士和社报记者新闻媒体知道姜木木在二中遭遇校园霸凌的话,对二中的影响绝对是巨大的。 当时广播会也没有说清楚那三个人为什么退学,只是简单含糊地说不团结同学什么的。 全校的师生除了个别的几个老师领导知道,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所以高三级主任许立强才这么热情,他不仅收到了校长的通知,刚才他侄子还打电话说这件事。 “那就麻烦许主任了。”顾谨的语气缓和下来。 人,他是肯定要查的,造谣者还想躲在后面舒舒服服? 其实刚才顾谨想着如果不让查,他就去找媒体。 社会对特殊人群总会有特殊关照。 “好了,那就先让姜木木同学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学业,这件事我们会仔细查询的,请放心,对了,方便询问您和姜木木同学的关系是?”许立强有些好奇,难不成只是热心? 他知道顾谨是他侄子的好友,又是帮助了姜木木的那个人。 “没什么特殊关系,她现在租的我的房子,所以,我算是她的房东。”顾谨只能找这个理由。 一旁的姜木木一直没有抬头说话,她不敢出声,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姜木木心里清楚,顾谨想为她出头。 听到许立强让她回去上课,姜木木心里是惶恐的。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让姜木木在家复习。” 顾谨犹豫了一下,但是转头看到身体微微颤抖的姜木木,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姜木木这种情况,真的不适合待在学校了。 没有必要,也不值得。 “这个的话,高三请假自习的确实有,但我们批准的也只有个别的几个。”许立强是不太想同意的,这可是个好苗子。 “姜木木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待在学校,我想,你们不应该不知道姜木木的心理问题吧,说实话,我对于贵校的素质教育感到惶恐。” “尽管我跟姜木木同学没有亲戚关系,但她现在总归是我的租客,我有一定的义务对其负责,霸凌事件出现一次,难免不会出现第二次。” “孤独症说来也是很严重的,而且姜木木有一定的抑郁倾向,与其在这种环境里待着,不如回家自学。” 顾谨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赵淑梅和许立强哑口无言。 他们心里也清楚,姜木木在班里似乎确实没什么状态。 说到底,学校也怕担责任。 “那这样吧,让姜木木签一下责任书,我同意让她回家复习,到高考时我会通知的。” 许立强依旧是笑脸相迎,语气温和。 顾谨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姜木木。 姜木木察觉到几人的目光,想到顾谨为她据理力争,咬咬牙。 “我,我签。” 当听到顾谨帮她申请回家自学时,姜木木的心里是诧异和激动的。 “哎,来吧,来我办公室。”许立强叹了口气,既然学生本人都没什么意见了,那还说什么。 总比闹到媒体那边好吧,姜木木看起来不想深究霸凌事件。 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没想到都高三了,还能有这种事发生。 那三个被开除的,都是不学无术成天逃学去酒吧的,布告也不少,没想到这次过分到欺负同学。 级主任办公室,许立强邀请两人入座。 “坐,等我找一下责任书。”许立强在铁皮柜里翻找着责任书。 姜木木紧挨着顾谨,白皙的小手死死抓着顾谨的衣角。 顾谨注意到了,也只能轻轻拍拍姜木木的后背。 他自己也慌得一比。 无论毕业多少年,当身处主任办公室时,总会有紧张的感觉。 以刚才赵淑梅和许立强的目光来看,自己很可能被当成了拐骗自闭少女的坏人。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哈,确实容易被误会。 无所谓,他顾某人问心无愧。 他只是社会热心人士而已,可怜跟自己身世相同的小姑娘不是很正常吗,免费给她房子住不是很正常吗,带她逛街买东西吃饭不是很正常吗,对方害怕所以牵他的手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太正常了。 “好了,就是这个。”赵立强从柜子里拿出一沓责任书,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从办公桌上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给姜木木。 顾谨拿了一张举起来仔细瞧着。 《校外安全责任书》 内容大概就是交通安全各种安全那些东西。 “对了,还有这个申请表你填一下,填完给我签字。” 姜木木根本没有犹豫,接过笔看都不看就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 又把申请表填满,交给许立强。 许立强瞧了一眼,又龙飞凤舞般签上自己的署名。 “好了,你们可以把班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趁着这会儿下课,至于调查传谣的人,我会亲自调查的,等有消息我联系你们,你电话给我一下吧。” 许立强拿出手机。 “1……”顾谨报出自己手机号。 彻查,必须彻查。 “走吧,木木,带我去你位置拿东西。” 和许立强相互记了一下电话,顾谨和姜木木走出办公室,伸了个懒腰,顾谨笑道。 “好。”姜木木拉着顾谨的衣角,一步一步地走着。 就像是和哥哥撒娇的妹妹一样。 就是这个妹妹面无表情。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教学楼人满为患,即便是高三,走廊里依旧有追逐打闹的学生。 朝气蓬勃的。 顾谨看着这一幕,有些怀念当初他的高三。 晴朗的天气,和几个好兄弟翘课上网的日子。 和好兄弟网吧包宿的日子。 上课时不时坑你两下,睡着时被叫醒骗自己擦黑板。 食堂里几个哥们知道自己条件不好,故意说多打菜吃不完,给他夹菜的那段时间。 青春啊。 顾谨感叹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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