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的早自习是六点,这会儿是二中的早餐时间,所以校园里人来人往的,许多学生手上还拿着煎饼豆浆什么的。 由于校园不让校外车辆进校门,顾谨只能把车停到校外。 “走吧,我们先去找你们老师沟通一下。”顾谨还记得唯一一个来看望姜木木的人,赵淑梅。 似乎是姜木木的班主任,即使只见过一面,顾谨对其的感观还不错。 毕竟是出社会的成年人,比学生的心智成熟,所以对姜木木的身份除了可怜也没别的意思。 至于姜木木为什么被班里同学冷暴力或是谩骂无视,主要一部分原因是谣言。 学生时期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 顾谨这次找老师校长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想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些人发起的。 “嗯……”姜木木心情有些糟糕,一看到学校就有恐惧的心理。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门口的保安阻拦了准备进校门的两人。 因为二中并不是强制穿校服的,所以姜木木只穿了一个校服外套。 “我送这孩子来上课,这两天她请病假了。” 顾谨解释道。 “假条呢?”保安用质疑的目光盯着两人,问道。 “生病事发突然,是放学后的事,所以没有假条,这样吧,我跟她老师打个电话。” “好。” 顾谨看向姜木木,姜木木默默地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解锁后递给顾谨。 从通讯录里找到赵老师的电话,顾谨直接拨通。 嘟…… “喂?木木?” “喂,你好赵老师,我是顾谨,我和姜木木同学现在在学校门口,需要麻烦你来一下。” “好好,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结束,顾谨把手机还给姜木木。 虽然二中不让带手机进学校,但姜木木是个例外,老师们也都知道她的情况,所以都是默认允许的。 几分钟后,赵淑梅拿着手机小跑着来到门口。 “你好,顾先生,真是谢谢你了,还专门把木木送到学校。” 赵淑梅的语气带着歉意,她也没想到顾谨人这么好。 “客气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您一些事还有询问一些事的。”顾谨的语气也很温和。 “那你们先来我办公室,这外面冷。”赵淑梅连忙说道,她知道,顾谨应该是询问姜木木的事情的。 同时,赵淑梅心里有些疑惑,这人不是跟木木没什么亲戚吗,怎么还问上事了。 这男的不会把木木这孩子骗了吧。 也不怪她这么想,顾谨看着怎么也二十多岁,姜木木年龄小家庭不好,长得又漂亮,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都会觉得顾谨花点小钱骗这小姑娘。 一旁的保安当看到赵淑梅来得时候就站到一边去了。 三人前往赵淑梅的办公室,路上,顾谨和姜木木引起了很多学生的注意。 “诶,那女的长得挺好看啊,哪个班的?” “她你都不知道?咱学校不是有个孤儿吗,就是她,听说她在外面酒吧陪酒挣钱呢。” “还有这种事?哪个酒吧,咱去看看。” “不知道。” “那你说个jb。” 还有一些女生走着议论着:“那男生好帅啊,旁边那个是她妹妹吗?是送她妹妹来上学的吧。” “不认识,不过那女的我认识,就是七班那个孤儿,所以不太可能。” “什么?!那女的听说不是ktv的什么公主吗?” “啊?不是什么酒吧陪酒的吗?” “这……”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想明白了。 造黄谣!! “那就是造谣的,咱还是别乱说了,人家也挺可怜的。” “就是,造黄谣的都该死。” 女生们愤愤不平,大家或多或少都经历过或者听说过这种事。 只有一些想法恶意的人仍然觉得是真的。 班主任办公室,里面的都是二楼班级里的班主任。 这会儿人也不算多。 “来,顾谨先生,木木,你们坐。”赵淑梅搬了两个凳子。 “实话讲,姜木木同学在班里的遭遇您是否知道一些?”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平时太忙了,高三时间紧任务重,你说。”赵淑梅有些愧疚。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有一点特别严重,就是有人造谣,对姜木木的影响非常不好,其言论之重足有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顾谨如实说来,其中包括姜木木所听过到的。 这是之前在医院顾谨问姜木木,姜木木才说的。 赵淑梅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班里的学生说话这么恶毒,不仅听信毫无根据的谣言,还进行辱骂。 “就是这样,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散播这些谣言,也希望你们老师能进行管理,进行澄清,而且如果可以,我想见见你们的校长。” 顾谨越想越气,凭什么一些人随意造谣就让姜木木受到同学的冷眼和辱骂。 “这个我不能做决定,但是我会对班里学生进行约束的。” 赵淑梅叹了口气,她确实没办法直接同意让顾谨调查这件事,毕竟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而且顾谨又不是姜木木的监护人什么的,根本没有权利。 顾谨眉头皱着,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但还是不太死心。 怎么可能让那些人这么舒服的逃避责任呢。 嘟…… 顾谨拨通了许一童的电话。 “喂,言少,什么事啊?” “一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我能办到的绝对给你办妥帖。” “你大伯不是二中高三级主任吗?是这样的……” 顾谨简单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许一童的语气认真起来,回应道:“我现在就跟我大伯打电话,你放心,这事儿好办。” 等挂断电话,不多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些许秃顶,身材发福,带着一副眼镜,穿着一双皮鞋。 一见到顾谨,表情就笑了起来:“你就是顾谨先生吧,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姜木木作为我们特殊关注的学生,这件事我们会彻查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一起来。” 其实单是许一童的关系做不到让这个主任这么亲切,主要还是姜木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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