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嗡嗡的。 脸颊疼麻了。 还不等姜软软反应过来,第二个耳光反手又抽了上来。 “唔.....你们......你们敢......” 耳光声此起彼伏,她连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带来的保镖,更惨。 被十个男人围殴,鼻青脸肿,嘴里直冒血...... 姜软软最后被打得头昏耳鸣,嘴角直冒血,两边脸高肿,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最少挨了上百个耳光。 她被当做抹布一样,扔在地上。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 赵映芳微信上收到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将视频播放。 池胜看后冷哼一声,“打得好,该,一个没教养的人,早和燕禛分手了,还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小三当得理直气壮,我也是活久见。” 赵映芳道:“老公,别说了。” 他不知道这么说,会让外孙女不高兴吗? 婚姻里一旦掺杂第三者,注定是要分崩离析的。 手机里传来耳光的啪啪声,以及女人惨烈的叫声。 池妍不是圣母,所以不觉得残忍。 姜软软对她外公外婆下毒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两位老人承受力有多差? 此事燕禛知道了,会怎样? 自己爱的女人,被打成这样,怕是会发疯吧? 当然,和她没关系了。 不过,奶奶为了给她外公外婆交代,竟然真对姜软软下手。 这会不会影响燕姜两家的关系? 手机响了。 是短信。 池妍打开看了眼。 是燕禛发来的。 “我给你买了爱吃的那家杏仁酥,下来。” 池妍不想回。 对于他的大男子主义,强硬和霸道,忽然觉得无感。 很快,短信又进来了。 “下楼,我在车里等你。” 想了想,她还是回了,“要陪床,不下去了,谢谢你的好意。” “五分钟。” “五分钟也不行。” 过了会。 男人又发短信过来。 “我托人给你带了几块上好的龙涎香,上次不是把你那块用完了?我三倍还给你。” 听到是香,池妍有些心动,但还是回道:“不需要了,谢谢,别再发信息来了。” 终于,手机安静了。 到了晚上。 睡前,他又发了条过来。 “我一直没走,就在车里,晚上也是在车里睡,你不过来看看我?” 池妍想,怎么把他彻底解决呢? 他无非是觉得愧对外公外婆,暂时不想离婚罢了。 这个节骨眼上离婚,就显得他太渣了。 他应该是个很爱惜自己羽毛和名声的人。 想了想,回复:“姜小姐被打了很多耳光,现在应该挺惨的,你不去陪陪她吗?” 果然,短信再也没发来。 他像石沉大海,整整几天杳无音信。 池妍只有自嘲。 曾经,她竟然妄想通过努力,可以得到他一丁点的喜欢。 现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大辱。 她连姜软软吃剩下的残羹剩饭都抢不到一点。 傍晚,赵映芳拿手机视频给池胜和池妍看...... “瞧瞧,这燕禛被他奶奶打鞭子了,虽说挺解气,但终归是太便宜他了!” 皮肉之苦罢了。 她外孙女这三年受的苦,要比这痛上千万倍! 池妍静静看着视频中背脊挺直的男人。 哪怕挨着奶奶的鞭子,也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只是几天不见,他脸上的胡茬更明显了。 肉眼可见瘦了些。 这是太过担心姜软软吧? 池胜叹息一声,“这燕禛的奶奶,算是给了交代,可我们妍妍还是要和他离婚的,记住,千万别心软啊。” 池妍摇头,“放心吧,外公,我不会回头的,等你出院,我就回去和他办手续。” 七天住院期满。 池胜出院。 这天。 池妍和赵映芳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外走。 池胜精神头不错。 来到医院门口。 池妍在等网上订的顺风车司机过来。 虽说芙蓉村难走,但加的钱够多,对方就爽快接单了。 燕家的司机,已经被她撵走了。 既然决定要离婚,自然能撇清就撇清。 只是,顺风车没看到。 却看到了燕禛那辆古斯特商务用车。 他从车上下来。 一件纯黑长款风衣,没拉拉链,里面纯白的衬衫,被黑金腰带束在长直的黑色西裤中。 他脸上没了胡茬,干干净净,矜贵俊美。 只是依旧偏瘦,脸部轮廓更加立体鲜明。 池胜看到他,脸色一沉,“你来做什么?” 燕禛淡淡说:“来接外公您回家。” “不用了,我不是你外公。” “顺风车走了,不会回来了,你们坐我的车。” 赵映芳相当不舒服,“你这人,做事太强硬,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啊。我家妍妍好不容易订的车,你给撵走,你凭什么啊?” 男人淡淡说:“凭我是她老公。” 池妍平静说:“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 男人答非所问,“上我的车,路不平,这车坐着舒服点。” 池妍想,今天是拗不过他了。 “外公,外婆,他非要送,就上车吧。” 池胜摇头,“不,我绝不会跟伤害我外孙女的渣男,再有来往!老婆,咱们走回去!” 赵映芳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一对老人手牵手,笑容满面往前走。 头发皆花白了一片。 池妍跟在后面,濡湿眼眶。 真羡慕外公外婆,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爱情真是不可遇,更不可求。 爱情是两个人双向奔赴。 而暗恋,只是一个人的狂欢。 燕禛看着远去的三人,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不一会,顺风车来到池妍身边,把三人都叫上了车。 回到芙蓉村的家。 池妍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 外公外婆携手去山谷里,给她采集花草药草。 大部分植物,是在秋季开花结果。 所以,这个时候可以存下很多好香料。 电话响了。 池妍放下扫把,接起来。 是姜软软。 “池妍,你不就是蛊惑了他奶奶,让他奶奶为你出气吗?对,我是挨打了,那又怎样?燕禛心疼我呀,爱我呀,关心我呀,这些天他一直陪着我呢!你算什么?你不过是我的替身罢了,一个可笑的可怜虫,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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