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其实也有一些纠结,主要是他不知道如何将血脉之力的意识强行剥离。 空间之力掌控一切,唯独不能掌控别人的思维意识。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这家伙自己脱离,或者……让其散掉意识,让玉玲珑将其吞噬,那样玉玲珑得到的好处将是无比巨大的。 只不过陈宁都知道,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不管自己付出多大的带价…… 不对,也不是一定! “你认为我们还有没有商议的可能性,或者你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我只能将你的灵魂彻底封印起来,这样也算是将我老婆救治回来了。”陈宁说道。 “封印我?那也相当于封印了你爱人的意识,如果你愿意天天抱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那你尽管封印好了。”血脉之力直接冷笑一声。 封印她的意识,那就是封印玉玲珑,两个意识……不,应该说两道半的意识都在一个灵魂载体内,封印的话不可能封印一半。 陈宁眉头一皱,这还真是个难题呢。 “那就封印吧,总比让你时刻威胁到我老婆的意识比价好,相信她也能理解我,早晚我会找到更好的办法,将你的意识打碎,让我老婆进行吸收。”陈宁语气变得轻描淡写。 “你……不能这样,我……” 血脉之力听到陈宁这样的想法,判断陈宁是认真的,顿实有些不愿意了,也可以说有些慌了。 另一边自己的本体处于复苏阶段,没有自己这道意识主持,那可是比吸收不到玉玲珑身体和意识的危害大多了,那后果已经不是不完美,而是会有极大的缺陷。 极大缺陷和不完美之间做选择的话,凤凰王只要不傻,也就知道如何选择了。 陈宁一看血脉之力这样反应,顿时心里一喜,感觉有戏了。 心里高兴,但是脸上却不能有丝毫表现,也不出声,让她自己去想办法。 此时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控在陈宁手里,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必须拿捏这个血脉之力。 随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而在意识深处的玉玲珑,也能感受到现状,同样有些欢喜,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极大恢复希望。 让她选择的话,她也不会选择做是凤凰王的一部分,她只要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终于,在沉默了大约三分钟后,血脉之力才开口说道;“我可以离开这具身体,我需要一样至宝,填补我本体因为缺少部分的一些瑕疵。” 陈宁眉头一挑,直接问道;“说说看你需要什么,之前我也说了,能和平解决的话,我愿意付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给你。” 陈宁的意思也很明确,力所能及。 “我需要带有仙灵之气的灵魂类丹药,等级不能低于王品,这样能勉强弥补我的缺失,如果你得不到这种丹药,那我们只能这样耗着了。”血脉之力说道。 最后她虽然没有威胁,但是一句耗着也相当于威胁,自己不能完美重生,但是你想要老婆恢复,同样不太容易。 陈宁表情明显一愣随即露出为难之色。 但是内心却已经开心到不行了,还以为要什么超级至宝呢,竟然是需要一颗丹药。 如果对其他修者,就算对于渡劫强者甚至一个大型宗门来讲,这个要求都可能很困难。 但是对于陈宁来讲,困难肯定是有的,但是绝对不会谈不上很困难。 唯一的难点在于,他目前还没有试验过自己的炼丹境界是否达到了王级。 而境界已经大乘巅峰,陈宁内心还是有八成把握自己可以做到的。 剩下的就是材料问题,带有仙灵之力的灵药材,整个修真界可能都不多,还要兼顾对灵魂有益处的就更难了。 但是很巧合的是,这两样陈宁手里都有,并且数量足够庞大。 仙灵之力的材料那就是仙斛草了,对灵魂大有益处的那就是万年石乳,这两样可都是这两样效果中的佼佼者。 只要再辅佐一些高级九品灵药材,以陈宁炼丹都能增幅跨越等级的能力来说,这都不是大问题了。 看着陈宁满脸为难的表情,血脉之力也没有办法催促,她很清楚自己的要求比较难,光是收集这丹药的几种王级材料都很困难了,更别说还要找一个丹王来炼制丹药,那可是需要双倍材料的,还不一定保证成功率。 对于修真界的规则,血脉之力有凤凰王的部分记忆,了解的也是相当透彻的。 “有没有时间限制?” 就在血脉之力认为陈宁不可能同意的时候,陈宁突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嗯??” 陈宁这一问,直接将血脉之力问愣住了,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当然有时间限制,最多……三天时间,我的本体涅槃已经开始,重生中不能中断,三天后就是最后关头。” 血脉之力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有些无奈,她刚刚都忽略了这一点,三天时间,就算是动用整个北域的能力,想要拿出自己需要的丹药,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了。 更别说她很清楚陈宁的来历,再修真界基本是没有什么根基的。 “好,那就三天时间,我会将你需要的丹药交给你,但是我这也算帮了你,别说恢复我老婆是条件,那是你应该的,我给你带来丹药后,你有没有什么表示?”陈宁开始和血脉之力谈起了条件。 如果这家伙不和自己谈这个条件,那么自己送一枚丹药给她也无所谓,但是这家伙明显是以条件为首,那自己也不会和她有半点客气,救回老婆的同时,也不妨碍他再捞一些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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