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叶离会心一笑,坐在冥夙旁边。 “离姐姐,我也想喝茶。” 江清清也跟了过来。 “这里没你的椅子。” 冥夙冷声道。 “没事,我自己带了。” 江清清说着,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简易的小马扎,炫耀似的给冥夙扬了扬,“怎么样?这还是我离姐姐之前坐过的呢!” 说完,江清清一屁股坐在叶离另一边。 冥夙:“……” 冥夙暗暗咬牙,没说话。 “紫玉,来,坐师父旁边来,你人还小,别一直站着,会长不高的!” 叶离招手,让紫玉过来。 片刻后,叶离坐在桌边,面前是一堆瓜子,手边是刚泡好的热茶,左边坐着冥夙,右边则是紫玉和江清清。 “我也要喝茶!” 段风凌追着一个鬼火宗的弟子直到这会儿才跑回来,一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急忙就要凑上来。 结果,人还没靠近呢,就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挡住了。 段风凌一时间没刹住脚,整个人贴在了结界上,脸都被撞变形了。 “唔……” 段风凌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边的三人组。 “哈哈哈……” 旁边,骆恒和宋毅澄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段风凌故作镇定地站好,对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哎,那个,你们俩为什么不过去坐啊?” 不过很快,他就忍不住了,小步小步地挪到两人旁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扇子,打开,挡住前面的视线,凑到两人耳边,小声问道。 “我们可不想像某人一样,把脸贴成饼呢!” 骆恒嘲笑道。 “你!” 段风凌气得不行。他眨眨眼,又换了个思路,“你们就不怕自己的小师妹被那人拐走了?你们知道人家来历吗?” 这还真不知道! 骆恒和宋毅澄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要不要本长老帮你们?” 看他们两个脸色难看,段风凌笑得十分欠扁,问道。 “你?” 骆恒哼笑一声,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嘿!本长老好歹是天下第一宗的长老,而且还是八大家的嫡系,查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好吧!” 段风凌抬着下巴,倨傲道。 “天下第一宗?我怎么记得,上次宗门大比,你们青阳宗勉勉强强才没有垫底啊?” 宋毅澄冷笑。 “上次不算!还不是你们宗门耍赖?” 说起上次宗门大比,段风凌就觉得晦气,自从遇到叶离之后,事情就变得奇奇怪怪了。他还想多说两句,不过还没开口,就被宋毅澄吓了一跳。 “耍赖?那天下第一宗的长老,要不要跟我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解了我的毒啊?” 只见宋毅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药瓶,他上下颠着在那里把玩,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不,不用了……” 段风凌往后退了好几步。 开玩笑,虽然他是丹修,会解毒。 可宋毅澄人送外号送一程啊!可见他的毒术有多厉害了。 死倒是其次,他就是怕万一宋毅澄给他下个毁容的药,把他这完美的容颜给毁了,那他怎么办? 他可还单着呢! 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女修伴侣呢! 他可不想变成丑八怪! 这边几人打打闹闹,那边金不借人都快没了。 鬼火宗宗主虽然被叶离打伤了,但毕竟境界比他要高了一级,金不借打起来格外费劲,更何况,对方还有鬼火相助。 金不借本来还想只用剑法表现一下,好让自家小师妹对自己另眼相看,结果看这架势,他恼了。 看鬼火宗宗主的眼神越发冰冷。 “去!” 金不借手在怀里一摸,摸出一叠符箓,朝鬼火宗宗主身上贴去。 鬼火宗宗主哪里知道他会来这招?见金不借一直用剑,他还以为金不借是个剑修呢! 结果这么一愣神,一张符纸就贴在了他身上。 这是一张定身符。 鬼火宗宗主当即被定在了那里。 “我让你嚣张!” 金不借抓紧这个机会,飞身一剑刺中鬼火宗宗主的腹部。 “噗!” 鬼火宗宗主吐出一口血,血水喷在胸口上,正好打湿了那张符纸。 “窝草!” 眼看着符纸失效,金不借脸色一变,立马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鬼火宗宗主突然出现在金不借身前,一掌朝金不借拍去。 金不借脸色大变,还以为自己就要挂了,但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力道甩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把他甩出去的正是叶离。 “老家伙,你还没死呢?敢偷袭我师兄,你找死啊!” 叶离把金不借甩开,顺手一巴掌就扇在鬼火宗宗主的脸上。 鬼火宗宗主头都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果然,打人还是打脸比较爽啊!” 叶离甩甩手,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鬼火宗宗主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巴掌落在脸上,脸也被打回了原位。 “啪!” “啪!” “啪!” 叶离一巴掌又一巴掌,把鬼火宗宗主打得人都懵了,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看到了鬼。 别说是他了,就连回过神来的骆恒等人,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段风凌,更是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火宗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水,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你管本姑娘是谁?” 叶离也打累了,没有继续甩巴掌,而是再次抬脚,一脚踹了上去。 “无耻小儿,竟敢欺负我儿!” 鬼火宗宗主倒飞到半空的时候,鬼火宗内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随即,一道苍老的身影接住了他。 “爹~” 鬼火宗宗主在来人怀里,只来得及吐出这么一个字,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哟,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叶离看了那老头一眼,这老头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是修仙的人,倒像是普通的富贵老爷,就是身上的衣服上面绣着的图案不是什么寿字福字,而是一个个骷髅头。 关键是,那些骷髅似乎还会动的样子。 “你身上这些骷髅,该不会就是命丧你手的人吧?” 叶离眸色暗了暗,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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