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宝平县干部意识到,宝平的天变了,很多和周廷玉有交集的人,已经主动向纪委路书记说明了情况。 正是有了钟国仁的表态,和康源市纪委平本子书记的讲话,他们才重新燃起了信心。 钟国仁的讲话很贴合实际,很鼓舞人心,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很强的操作性。 台下的人明白,从今以后,这个人就是宝平县的天。 当然了,也有一些老资格的村干部持怀疑态度,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县长。 见到钟国仁这么年轻,不禁咧咧嘴,嘀咕一句:这不是胡扯淡吗,这么年轻,能干点啥! 但是也有消息灵通的干部,马上就会说道:你知道吗,就是这个小年轻,把周书记和范书记他们干下去了! 范书记不是到康源市政法委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尽管调走了,还不是一样被逮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吃瓜群众,谁进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瓜就吃。 在钟国仁讲话之前,大会隆重表彰了去年在各条战线上做出突出成绩的单位和个人,只不过,原来发给各单位领导的奖金,这次相当一部分都发给了单位。 会议结束后,钟国仁一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钟国仁喊住了谭明仓:“谭部长,咱们去看看文艺汇演观景台怎么样了?” “好的,我昨天刚去看过,今天就能全面完工,绝对不影响明天使用!”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会议室。 “走吧,坐我的车去吧!”钟国仁热情地招呼谭明仓。 其实县政府距离文艺汇演主席台并不远,就是步行,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钟国仁是考虑到谭明仓,才决定坐车去的。 谁知谭明仓笑了笑,说道:“我坐我的车吧!” 钟国仁一愣,只好扭头上了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往文艺汇演的主席台而去。 钟国仁他们赶到的时候,陈二中正好看完他们的把戏,从后面转了出来。 当然了,钟国仁正在依据谭明仓的介绍,和工地负责人握手。 冯难敌在一旁介绍项目情况:“钟县长,已经很快就完工了,上午铺完木板,下午铺上地毯,接好麦克风就完成了。” 陈二中看到钟县长,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并不打算冒然去见他,再说了,他也不知道人家认识不认识他了。 毕竟他们见面是在近二百米的矿井下面,还是靠着几个仅有的手电筒的灯光。 但是,他已经认定了,一定要保护钟县长的安全。 听了项目负责人的介绍,钟国仁转身问冯难敌:“各个代表队通过主席台的时间有多长,现场解说都准备好了吧!” “5分钟,这个是电视台负责,都准备好了!” 钟国仁在他们的带领下,围着主席台转了一圈,最后说道:“一定要确保安全,特别是电路,对了,表演的时候一定不要有明火!” 冯难敌朗声说道:“放心吧,钟县长,每年一次,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钟国仁看了他一眼,说道:“再细心一点,我担心的就是你们习以为常导致的麻痹大意,然后给人以可乘之机!” “不会的,放心吧!” “谭部长,我看咱们今年光表演的群众就有6000余人,观看的群众预计有七八万人,这样的规模,我们有什么应急预案?” “我们安排了交警实施临时交通管制,从演员进场到最后出场的三公里街道内,不允许有任何车辆进入。” “我看,还要加强,让全县所有警察、辅警,除必要的值班人员外,全部到现场维持秩序,防止踩踏事件发生。 还有,要让消防队留够值班车辆外,全部车辆分散到演出现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还有,要让医院的救护车也到旁边,以防万一……” 没想到,钟国仁随口一说,大部分都是方案上没有的。 谭明仓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可也不仅为他的缜密心思所折服。 作为县委常委,谭明仓还是能协调这些单位的,他当即让冯难敌下通知,让涉及到的单位来到现场开会,按照钟县长刚才的要求给他们布置任务。 陈二中远远地看着,心中急得不行,可是又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告诉钟县长,因为空口无凭,要是被他们反咬一口,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因为人家都是干部,钟县长肯定是相信干部不相信自己的。 好在,他知道罗锤子他们肯定是要在夜间没人的时候来安装炸弹,到时候自己趁他们离开的时候悄悄地把定时器给他们拿走,然后再去告诉钟县长,岂不是既能避免事故,又能捉贼捉赃。 钟国仁检查过后,又问了他们一些细节问题,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伏之龙已经心急如焚,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快要失去自由了。 自那次夜间偶遇欧杨全清之后,他就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因为他认定杨全清会不择手段地报复。 果然,杨全清的行动他一清二楚,为了配合杨全清的行动,他找到了雷震鸣剩余的团伙头子,让他们在文艺汇演开始的时候,在主席台旁边故意制造混乱,想办法给杨全清他们以可趁之机。 当然,杨全清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钟国仁回去后,谭明仓在现场召开了由公安、卫生、消防等单位一把手参加的处置突发事件紧急会议,制定了应急预案,要求他们按照预案要求,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警戒,随时处理突发事情。 陈二中这会儿反而安静了下来,他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包瓜子,在不远处找了一个石块坐下来,慢悠悠地嗑瓜子。 他就是要看看,罗锤子他们什么时候往哪个地方绑炸药包。 陈二中注意到,罗锤子和牛虎生干活越来越不主动,慢腾腾的,出工不出力,还时不时地站那儿抽烟。 他稍微思索就明白了,这两个人反正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工作”,就开始磨洋工了! 果然,过来一会儿,就见罗锤子给工地哪个负责人说了点什么,就见负责人点了点头,罗锤子和牛虎生就离开了。 陈二中赶紧跟着,这才发现,杨全能的车早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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